“天下和你,都該是朕的。”
“沈姝菀,你這輩子就算死也得死在朕身邊,哪裡也別想去。”
床榻上,沈姝菀睡得格外不安穩,今日傍晚晏承瀾撂下這幾句話便離開了,一直到她入睡都不曾回來,也沒有放凝霜回來。
她蜷縮在被褥下,身上的寢衣都被涔涔冷汗盡數打溼,整個人困在夢魘之中掙扎不出。
夢中一會兒是上一世她被賜死的畫面,一會兒是她奔逃在漆黑無人的山林小道中,眼見前方就快要有光亮了,可身後緊追不停的馬蹄聲越來越大。
就在她快要觸碰到那縷亮光時,一隻有力的胳膊牢牢將她禁錮在了懷中。
“啊!”
沈姝菀從噩夢中驚醒。
她坐在寬大的龍床上,渾身發冷,那種被毒蛇纏繞的逼仄和絕望讓人膽戰心驚,她牙齒都在打顫。
“凝霜...”
沈姝菀本能地就想要找凝霜,可叫了幾聲都沒人應她,她這才想起,凝霜被晏承瀾扣下了。
她委屈地擦了擦眼淚,從床榻上起身,軟綿綿的雙腿有些撐不住,險些就摔倒在了地上。
已經是子時末了,窗外是濃稠的一片黑色,殿門和欞窗緊閉,安靜得沒有半分聲響,她只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如鼓。
沈姝菀走到門邊,想要推開殿門,卻發現殿門似乎從外邊鎖上了。
她抓著門框用力拉扯,卻只能聽見一陣森冷的鎖鏈聲,沈姝菀氣極地抓起架子上的瓷瓶就砸了上去。
“貴妃娘娘?”
福安在外邊守夜,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,急忙安撫她:“貴妃娘娘,陛下一早便會回宮了,陛下有旨,讓娘娘在勤政殿等他回來。”
沈姝菀的情緒幾近崩潰:“他憑什麼鎖著我?”
“凝霜呢?我要見凝霜!”
福安一個頭急得兩個大,陛下還不是怕他這出宮一晚,等回來貴妃娘娘又想法子溜了,這才下令把門窗都鎖上。
“娘娘息怒,奴才沒有鑰匙,只有陛下能開啟這鎖。”
“至於凝霜姑娘,您放心,她沒事,只是陛下沒有下旨,她暫時不能回來當差。”
沈姝菀望著空蕩蕩的寢殿,本就即將分崩離析的情緒再度失控,她像是感覺不到痛似的使勁去拽推門框,裡邊稀里嘩啦一陣響,一會兒是踹門一會兒是砸東西。
福安急忙給禁軍遞了話,讓他們出宮稟告陛下。
沈姝菀心口堵著氣,她鬧騰了許久,這才力竭地跌坐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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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微微亮,晏承瀾便快馬加鞭回了宮。
他快步回到勤政殿,推開殿門,刺眼的日光照進來,照著地上的一片狼藉,還有抱膝靠坐在床腳的女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