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從頭來過,好不好?”
沈姝菀有些無措。
這種無措讓她下意識地想要逃避,所以一直到回到行宮,她都避開了晏承瀾的視線,欲蓋彌彰地望著別處。
馬車停在宮門處,晏承瀾率先下了車,朝她伸出手。
沈姝菀錯開目光不敢看他,自己踩著杌子下來,小聲道:“我想回濯櫻閣。”
晏承瀾似笑非笑:“濯櫻閣都被你一把火燒了,你回去住哪兒?”
沈姝菀小臉一紅,手指用力絞著衣袖。
晏承瀾輕嘆一聲,低頭親了親她的眉心:“你去勤政殿,朕在書房休息。”
他牽著女子的手,力度強硬,不容置喙地將她帶回了勤政殿。
沈姝菀跑不開,只得低著頭匆匆從他身邊越過,想要進去。
“姝姝。”
男人站在她身後,看著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。
沈姝菀腳步微頓,唇瓣被她自己咬得發白。
“別讓朕等太久。”
殿門關上後,沈姝菀後背抵著門板,整個人洩了力般向下滑去,癱坐在地上。
她耳畔反反覆覆迴響著晏承瀾的話,沒有片刻安寧。
其實,她潛意識裡也知道,晏承瀾對她的喜愛,比他表現出來的更多。
從前她確實覺得晏承瀾只拿她當消遣,可是她殺了沈繼昌,還逃出宮,完全是把他的臉丟地上踩,她一走了之,沈繼昌的死卻還要他來收拾爛攤子。
她惹了這麼多事,他把她抓回來後也沒真對她怎樣,就是想把她關起來。
也許,他真的對自己有幾分真心。
這個意識,讓沈姝菀的一顆心七上八下。
-
書房。
晏承瀾自打回來後,便站在屋中,看著東牆高架上掛著的那柄利劍。
李守元頗有些惴惴不安:“陛下,更深露重,明日您還傳了按察使來議事,不如早些歇息?”
書房內只點了幾盞銅燈,燭火搖曳,忽明忽暗,讓人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。
過了片刻,李守元聽他吩咐:“取兩壇酒來。”
“陛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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