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轉瞬,她便看出了沈姝菀的緊張和心虛,眼中多了幾分看好戲的興味:“既然妹妹方才在殿中,想必也聽到了本宮的話。”
“本宮從前只以為你是小孩子心性,嫉妒本宮,沒成想你還能做出這等偷雞摸狗的事。”
“我沒有!”沈姝菀心虛地拔高聲音,她一個人站在那兒,只覺得孤立無援,難受死了。
“沒有?那你說說,本宮的玉佩為何會在你那裡?你又是怎麼欺騙陛下的?”
沈宥儀咄咄逼人地看向她。
沈姝菀有些無措地捏緊了指尖:“我...”
晏承瀾打斷了兩人的對峙,他對著沈姝菀伸出手:“姝姝,過來。”
沈姝菀呆呆地望著他,猶豫片刻,還是順著他的話走了過去,被他握住了手腕。
沈宥儀頓感不妙。
晏承瀾握緊女子冰涼的小手,將她帶至懷中:“朕自然知道,貴妃當年年歲尚小,沒辦法救人,朕也知道當日那人是你。”
他掀眸看向沈宥儀,嗓音淡漠到令人不寒而慄:“可那又如何?”
“朕並非因為一塊玉佩才喜愛貴妃,也不會因為這點微末的恩情就對你另眼相待。”
“沈家早些年依附於儲君,你父親從中牟了多少利,你會不清楚?”
沈宥儀如墜冰窖。
她站在原地,明明殿外的陽光直射進來,可她的四肢百骸都冷得徹骨。
晏承瀾目光沉沉:“皇后,朕不是任人愚弄的傻子。”
“你今日才來戳穿此事,無外乎是知曉你母親受不了刑訊逼供,遲早交代是你在背地裡散佈流言對付貴妃。”
“可你真以為,一塊玉佩能在朕心中佔據多大的分量?”
沈宥儀踉蹌著後退了兩步,全身的力氣都彷彿被抽乾了。
她藏了許久的秘密,為的就是對沈姝菀一擊即中,可在晏承瀾心中,他壓根不在乎是誰救的他。
他竟是真的喜歡沈姝菀。
為什麼?
憑什麼!
沈姝菀也是怔怔地站在他身側,嘴唇微張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晏承瀾不耐地道:“李守元,傳朕旨意,皇后行事不端,即日起......”
他話音未落,突覺喉嚨間湧上了一股濃濃的腥甜,幾乎是在瞬間,那消失已久的熟悉的頭疼便席捲而來。
晏承瀾臉色煞白,握著沈姝菀的手無意識地加重了力道。
沈姝菀疼得沒忍住輕呼了聲:“表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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