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菀眼珠子轉了轉,絞盡腦汁想著怎麼說才不讓晏承瀾覺得她瘋了。
“臣妾夢到,陛下只喜歡姐姐,不喜歡臣妾,臣妾做壞事被揭穿後您就把臣妾關起來,還...”
她咬著下唇,目露惶恐:“還要殺了臣妾!”
“陛下在夢裡對臣妾一點都不好,臣妾害怕。”
晏承瀾沉默幾息,想到數月前沈姝菀總是夜裡做噩夢,在夢中囈語,難不成便是夢見了這些?
他也做過類似荒誕的夢,可晏承瀾依舊不覺得夢會是真的,他這般喜愛沈姝菀,只要她沒幹出通敵叛國的罪來,他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就算她真幹了......
晏承瀾閉閉眼,他八成也捨不得殺了她,只會把她關起來教導。
“夢都是假的。”晏承瀾抬手,輕輕撫著懷中女子的後背,語氣無奈,“只是一些荒唐的夢境,便讓你這般害怕嗎?”
“不是假的!”沈姝菀著急道,“夢裡很多事情都和現實中對上了。”
晏承瀾沉吟片刻:“那你說說,你做的壞事朕都知曉了,朕有沒有要殺了你?”
沈姝菀小聲嘟噥:“誰知道呢?萬一哪天陛下就看臣妾不順眼了...”
晏承瀾握住她的手:“要怎樣,你才能安心?”
說來說去,他察覺沈姝菀還是對他心存芥蒂。
這也不能怪她,終究是他自己以前沒有給夠她安全感,才讓她一直患得患失,哪怕他現在想要彌補,可是一些想法已經在她心底根深蒂固,難以消除。
晏承瀾起身,牽著她的手來到御案前,將她摁在了龍椅上。
“陛下?”
沈姝菀有些坐立不安,龍椅倒也不是沒坐過,只是她向來都是坐在他腿上,還真沒一個人坐著。
晏承瀾從書櫃上取下了一個匣子。
“什麼呀?”
“自己開啟看看。”
沈姝菀好奇地開啟,入目的是一片瓦狀的鐵塊,上邊用硃砂般的紅色刻字,縱然她讀書再少,也知道這是什麼。
“鐵券丹書?”沈姝菀驚愕地抬頭,“陛下給我這個作何?”
晏承瀾彎下腰,從身後擁住她:“你不是總擔心朕對你不好嗎?有了這個,你犯了天大的錯,朕都不能處置你,總能讓你安心了吧?”
沈姝菀面上神色變來變去,她哪能犯什麼天大的錯呀?最多就是在後宮作威作福,看誰不順眼打一頓,這玩意兒更加助長了她的威風。
晏承瀾關掉匣子,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:“朕更希望,你永遠想不到這個。”
他會對她更好,讓她將自己當作靠山,而非這冷冰冰的鐵塊。
沈姝菀急忙抱住匣子:“陛下給了就不準收回去,您君子一言駟馬難追,不能反悔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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