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喊,卻發現喉嚨發緊,連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王寡婦、郝瘸子和張老栓站在旁邊,看得目瞪口呆。
他們只知道李大是地主家的孩子,從小嬌生慣養,但卻不知道李大這麼能打,還這麼霸道!
十幾個常年打架的捕快,在他手裡跟紙糊的似的,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。
李大捏了捏自己的拳頭,逼近陳天。
“現在還想收我百分之五十的保護費嗎?”
陳天嚥了一口唾沫,雖然心裡有些畏懼李大的拳頭,但表面卻還是裝出強硬的態度。
“我告訴你,你別囂張!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?是縣衙門口!我們還能在自己的地盤被你一個外人給欺負了?”
說罷,陳天扯著嗓子朝著縣衙內大喊:“快來人啊!有人在縣衙門口打捕快了!快來人啊!”
陳天叫了一嗓子後,沒多久,十幾個衙役拎著胳膊粗的榆木棍子衝了出來!
十幾個衙役像一群餓狼似的撲過來,瞬間把李大、王寡婦三人圍在中間。
李大在看到十幾根木棍之後,也是沒有敢輕舉妄動。
讓他打十幾個空手的,他一個人沒問題。
但要是打手裡有傢伙的,哪怕是職業的拳擊手來了,三五個也能給他撂倒在地。
“都給我老實點!誰敢動一下,一棍子打斷腿!”
領頭的衙役吼道,木棍往前遞了遞,幾乎要碰到李大的胸口。
王寡婦和張老栓嚇得往李大身後縮了縮,郝瘸子也拄緊柺杖,臉色發白,卻還是硬著頭皮站在旁邊,想幫李大擋一擋。
就在這時,一道帶著官威的聲音穿透喧鬧:“放肆!縣衙門前,成何體統!”
圍堵的衙役們瞬間停手,紛紛側身讓開一條路。
只見一個身穿青色錦袍、腰繫墨玉帶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,面容嚴肅,正是縣衙的縣丞周文彬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捧著文書的隨從,目光掃過地上哼哼唧唧的捕快,又落在李大身上,眼神里的不悅毫不掩飾。
他和陳天本就是同事關係,還是酒肉朋友,陳天平日裡孝敬他不少好處,此刻見自己人吃虧,自然偏向陳天。
“大膽刁民!敢在衙門門口鬧事!活膩了嗎!”
陳天見狀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連滾帶爬地撲到周文彬腳邊,抱著他的官袍下襬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周大人!您可算來了!這李大太無法無天了!我們按規矩向他徵收瓜的稅款,他不僅一分錢不肯交,還動手毆打捕快、辱罵朝廷命官!”
“您看兄弟們,有的斷了胳膊,有的流了鼻血,再晚來一步,恐怕連小的都要被他打死了!”
他一邊哭,一邊偷偷抬眼瞥周文彬,見對方臉色越來越沉,又添油加醋道:“他還說……說縣衙就是搶錢的窩,說您和小的都是蛀蟲,他根本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裡!”
這話徹底點燃了周文彬的怒火,他猛地甩開陳天的手,大步走到李大面前,指著他的鼻子怒斥:“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刁民!竟敢抗稅毆官、辱罵上官!按我朝律法,抗稅者杖五十,毆官者流放三千里,你可知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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