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彬眨了眨眼,像是剛從混沌中清醒。
他先是看了看身邊的陳天,眼神里滿是厭惡,再轉頭看向李大時,之前的怒斥和威嚴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小心翼翼的恭敬。
甚至往前湊了半步,微微躬身:“這位……李大先生,剛才是下官糊塗,誤信了小人讒言,多有冒犯,還望您海涵!”
這一聲李大先生,讓在場所有人都懵了。
王寡婦忘了哭,張老栓和郝瘸子瞪圓了眼,陳天更是像被雷劈了似的,臉上的笑容僵住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
“周、周大人?您、您說什麼呢?他是刁民啊!您怎麼叫他先生?”
周文彬猛地回頭,眼神冷得能殺人,對著陳天厲聲喝道:“住口!你個滿嘴謊言的東西!剛才你說李大先生抗稅毆官,可本官看分明是你想借機勒索,被拒絕後惱羞成怒,縱容捕快動手傷人!”
“你還敢在我面前顛倒黑白,是不是當衙門的律法是擺設?”
陳天徹底傻了,連連後退:“不、不是的!周大人,您剛才還說要抓他的!是他打了捕快,還罵您是蛀蟲啊!您怎麼……”
“放肆!”
周文彬打斷他:“李大先生乃品行端正之人,怎會說出那般無禮之言?”
“分明是你為了報復,故意編造謊言汙衊!剛才你抱著本官的官袍哭鬧,還敢挑撥本官與李大先生的關係,按律當杖責三十,再加誣告良民之罪,關入大牢思過!”
說著,他對衙役們下令:“把陳天給我綁了!還有地上這些參與動手的捕快,一併帶回衙門,重打二十大板,革去捕快身份!”
衙役們徹底懵了,你看我我看你,沒人敢動。
剛才還讓綁李大,現在怎麼要綁陳天了?
周文彬見他們不動,怒聲道:“怎麼?本官的話不管用了?”
衙役們這才反應過來,連忙放下木棍,衝上去按住還在發懵的陳天。
陳天掙扎著,嘶吼道:“周大人!您瘋了嗎?我是陳天啊!我們是朋友啊!您怎麼幫他不幫我?”
周文彬眼神冰冷,絲毫沒有動容:“本官只認律法,不認私情!你平日在縣城裡勒索百姓、欺壓良善,本官早就有所耳聞,只是一直沒證據!”
“今日你當眾勒索李大先生,還誣告陷害,證據確鑿,休要再辯!”
陳天被衙役們反綁住雙手,臉漲得通紅,眼神里滿是絕望和不甘。
就在此時,陳天看到了李大那似笑非笑的表情,突然他什麼都明白了。
這李大跟縣丞分明是有關係啊!
而且關係還不是一般的硬!連周文彬都尊稱他一聲李大先生,自己這一腳,明明是踢到鐵板上了!
再回想起李大拿出來的劉家令牌,和李大身邊十名看起來就不像是一般人的十個壯漢,陳天突然後背發涼。
這李大,分明是一位有著深厚背景的大人物啊!
想通了這一點之後,陳天連忙朝著李大下跪,哭喊道:“李爺!李爺!我知道錯了!求您讓縣丞大人放我一馬吧!我給您跪下了李爺!”
李大笑了笑,抱著胳膊:“不好意思,我沒有你這樣的孫子,縣丞大人秉公執法,我一個平頭老百姓怎麼能勸得動縣丞大人?我看你還是乖乖進大牢裡面反思去吧!”
。了走拖給役衙名幾被便天陳,話句這完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