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閉嘴!”
劉文壯厲聲打斷他,連看都不敢看李大,快步走到李大面前。
撲通一聲跪倒在地,雙手抱拳,頭埋得低低的,聲音帶著哭腔:“李大先生!是下官有眼不識泰山!是下官糊塗!被這蠢貨矇蔽,才敢來您家門口造次!求您大人有大量,饒下官這一次!下官再也不敢了!”
這一跪,徹底驚傻了所有人。
包括圍在周圍的村民,還有那三十個民工。
王建僵在原地,臉上的得意和憤怒瞬間凝固,像被潑了一盆冰水,從頭涼到腳:“文壯……你、你怎麼給他下跪?他、他到底是誰?”
劉文壯是誰?那是衙門主管戶房的小吏!
雖然官不大,但是手上有實權!
在整個衙門都吃得開,在縣丞和縣令的面前也說得上話。
哪怕是再大的人物看到他,也得給上三分薄面。
但是現在,劉文壯卻跪在了李大的面前求饒!
這李大不就是大牛村一個破落戶的村民嗎?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能讓劉文壯為之下跪啊?
劉文壯跪在地上,聽著王建還在追問李大到底是誰,氣得渾身發抖。
他猛地轉身,指著王建的鼻子,聲音又尖又顫,卻字字清晰地吼了出來:“他是誰?他是李大先生!是周縣丞的座上賓!周縣丞見了他都要躬身喊先生,你讓我抓他?你是瘋了還是活膩了?”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,炸得全場死寂。
王建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,眼睛瞪得像銅鈴,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,整個人僵在原地,連呼吸都忘了。
周縣丞?
那個在縣城裡說一不二、連縣令都要讓三分的縣丞?
見了李大還要躬身行禮?
這怎麼可能!
那個他一直罵破落戶、打殘廢兒子的仇人,竟然是縣丞的座上賓?
張大嬸也徹底傻了,之前叉腰嘲諷的架勢瞬間垮了,雙手死死攥著衣角,指節泛白,臉色比紙還白,嘴裡喃喃著:“不、不可能……縣丞的座上賓……怎麼會在咱們村……”
她想起剛才還拍著手起鬨,說要把林婉關大牢,現在只覺得後頸發涼,腿肚子都在打顫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圍觀的村民更是炸開了鍋,之前的慌亂全變成了震驚和敬畏,紛紛交頭接耳。
“我的天!李大竟然和縣丞大人有關係!”
“難怪他賣米賣肉不用繳稅,縣丞都敬著他,誰敢管啊!”
“之前王建還說李大是破落戶,現在看來,是他自己眼瞎啊!”
“郝瘸子他們跟著李大發財,原來是有這麼硬的靠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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