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內,檀香嫋嫋。
玄帝斜倚在龍椅上,手裡把玩著一個玻璃瓶。
正是從李大那裡買來的那個,瓶身上的紋路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魏公公躬身侍立在旁,猶豫了半晌,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:“陛下,您讓那剛入錦衣衛的李大去查九皇子,是不是太冒險了?”
“冒險?”
玄帝抬眼,嘴角勾起一抹淺笑,指尖輕輕敲擊著瓶身。
“魏伴伴,你覺得朕是讓他去送死?”
魏公公連忙躬身:“奴才不敢!只是九皇子手握兵權,在外征戰有功,威望正盛,且身份尊貴,李大不過是個剛入行的錦衣衛,既無根基,又無經驗,萬一……”
“萬一觸怒了九皇子,或是辦砸了差事,豈不是白費了您對他的賞識?”
玄帝放下玻璃花瓶,拿起案上的奏摺,卻並未翻開,只是淡淡道:“朕要的,就是他剛入行。”
“您是說……”
魏公公面露困惑。
“小九這孩子。”
玄帝語氣沉了沉,眼底閃過一絲銳利:“這些年在邊關打了幾場勝仗,尾巴就翹起來了。仗著軍功,對太子之位頗有微詞,朝堂上不少官員都暗中依附於他,隱隱有結黨之勢。”
“朕若是派老臣去查,要麼畏於他的兵權不敢動真格,要麼就是派系之爭,查出來的也是摻了水分的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李大不一樣。他是外人,在京城無牽無掛,既不屬於任何派系,又有幾分膽氣,腦子也不錯,還能想出內閣、錦衣衛的法子,這份膽識和腦子,可不是尋常人有的。讓他去查,正好能避開朝堂的彎彎繞繞,查出來的東西更乾淨。”
魏公公恍然大悟,卻又忍不住追問:“可九皇子畢竟是皇子,李大若是真查出些什麼,或是言語不當得罪了他,怕是……”
“得罪了才好。”
“朕就是要敲打敲打小九,讓他知道,哪怕他是皇子,也不能無規無矩,錦衣衛的監察之權,可不是擺設。”
“他若是聰明,就該明白朕的意思,收斂收斂心思,若是不聰明,真敢對李大動手,那朕正好有理由削他的兵權,斷了他的念想。”
說到這裡,玄帝臉上露出一抹深意:“至於李大,你以為朕真的會讓他一個新人去扛這麼大的事?”
他拿起案上一枚錦衣衛的金令牌,指尖摩挲著上面的紋路:“讓他查九皇子,本就是給他鍍金。他若是能順利完成差事,不管查出什麼,都是大功一件,到時候朕提拔他為銀衣、甚至金衣,都名正言順,沒人敢說閒話。”
“他若是查不出什麼,也無妨,至少讓小九知道朕在盯著他,同時也讓李大嚐嚐朝堂的深淺,磨磨他的性子。”
魏公公這才徹底明白過來,躬身道:“陛下英明!既敲打了九皇子,又給李大鋪了晉升之路,還能試探他的能力,一舉三得!”
“朕倒是想看看。”
玄帝望著窗外的夜色,眼神里帶著幾分期待:“這個能拿出茅臺,能吟詩的詩仙,還能想出錦衣衛的李大,能不能接住朕給他的這步棋。”
他頓了頓,對魏公公吩咐道:“讓人暗中盯著點,別讓九皇子真傷了李大的性命。”
“另外,李大店裡的那些新奇玩意兒,再去買些來,尤其是那個叫啤酒的,朕覺得口感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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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