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花蝶只是靜靜地站在舞臺中央,目光掠過九皇子,眼底沒有絲毫波瀾。
她微微頷首,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:“公子詩句工整,心意可嘉,但非蝶兒心中所盼。”
說罷,她輕輕搖了搖頭,鬢邊的白茉莉隨之晃動,清冷的氣質依舊,沒有半分動容。
轟的一聲,周圍響起一片惋惜的抽氣聲。
九皇子臉上的自信瞬間僵住,彷彿被人潑了一盆冷水,臉色漸漸發白。
他攥緊了拳頭,指節泛白,眼神里的期待一點點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落與難堪。
八次尋訪,八次誠意相待,換來的依舊是一句輕飄飄的拒絕。
他張了張嘴,似乎還想說些什麼,可在花蝶清冷的目光下,終究只是重重地閉了閉眼,緩緩坐回了座位。
周圍的嫖客們竊竊私語起來:“可惜了!趙公子這詩多好啊,怎麼還被拒了?”
“花蝶姑娘的眼光也太高了吧!”
“看來想入花蝶姑娘的香房,可不是有文采就行的!”
李大坐在C位上,看得津津有味,嘴裡還嚼著瓜子,小聲嘀咕道:“嘿,這姓趙的還挺執著,可惜啊,人家不買賬!”
姓趙的文采雖然不錯,但詩詞還是少了些深意。
怎麼說呢,就是這詩詞沒逼格。
這女人都喜歡別人誇自己美,但這姓趙的誇得不夠好,此時,李大在腦海裡搜尋誇讚女人的詩句,不久之後,他便想起來了一首詩。
用這首詩,說不定能行。
李大晃悠著二郎腿,朝著剛坐下的九皇子揚了揚下巴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能讓三樓的人都聽見:“哎,姓趙的,別耷拉著臉啊!我這兒有首詩,保準能讓花蝶姑娘點頭,五百兩銀子,賣你了!”
九皇子正憋著一肚子氣,聞言猛地抬頭,看向李大的眼神里滿是鄙夷,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:“你?一個錦衣衛,也配談詩?”
他冷笑一聲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:“誰不知道錦衣衛是從軍營裡挑出來的武夫,舞刀弄槍還行,吟詩作對?怕不是連平仄都分不清,只會喊打喊殺吧?”
這話一齣,周圍的嫖客們也跟著竊笑起來。
確實,錦衣衛剛組建不久,人人都知道是皇帝的親兵,專管監察緝拿,個個凶神惡煞,沒人會把錦衣衛和作詩聯絡到一起。
有幾個大膽的甚至直接議論起來:“這官爺怕不是想錢想瘋了?”
“就是,趙公子那樣的文采都不行,他一個武夫能寫出啥好東西?”
連旁邊伺候的小丫鬟都悄悄拉了拉李大的袖子,低聲勸道:“官爺,您別鬧了,趙公子可是飽讀詩書的,您這樣會得罪人的!”
李大卻毫不在意,反而往前湊了湊,手肘撐在桌沿上,吊兒郎當地說道:“我管他什麼平仄!我只知道,你八次都沒能讓花蝶點頭,我這詩一齣手,保準她眼睛都亮了!”
他指了指舞臺上依舊清冷佇立的花蝶,又斜睨了一眼九皇子:“你要是信得過,就掏五百兩,要是覺得我騙你,那就算了,待會兒我自己念,到時候花蝶姑娘請我去香房,你可別眼紅!”
九皇子被他這話噎得臉色發青,胸口微微起伏。
他確實不甘心八次尋訪都落得空,可讓他跟一個武夫買詩,還要掏五百兩銀子,這簡直是奇恥大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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