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花樓三樓的走廊上,九皇子來回踱步,臉上早已沒了半分儒雅,只剩掩飾不住的焦躁與陰鷙。
他時不時望向花蝶香房的方向,指尖死死攥著腰間的麒麟玉佩,指節泛白。
“怎麼還沒出來?”
九皇子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,打破了走廊的寂靜。
“都快一個時辰了,那錦衣衛到底在裡面做什麼?”
旁邊的侍衛大氣不敢喘,只能低聲勸慰:“公子息怒,許是李大人與花蝶姑娘相談甚歡,耽擱了些時辰。”
“相談甚歡?”
九皇子冷哼一聲,眼神里滿是譏諷。
“一個粗鄙武夫,能與花蝶談什麼?我看他就是故意拖延,褻瀆佳人!”
他八次尋訪都沒能走進花蝶香房深處,可李大僅憑一首詩,就獨佔花蝶這麼久,這份屈辱像烈火一樣灼燒著他的耐心。
忍了又忍,九皇子終究按捺不住,一把揪住路過的老鴇,語氣兇狠:“快說!香房裡到底怎麼回事?為何這麼久還不出來?”
老鴇被他揪得一個踉蹌,嚇得臉色慘白,雙手不停地擺著:“趙……趙公子息怒!您鬆手,鬆手啊!”
九皇子猛地鬆開手,眼神如刀:“如實交代,不然我拆了你這百花樓!”
老鴇癱坐在地上,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眼神躲閃,支支吾吾半天,才敢小聲說道:“趙公子……花蝶姑娘……她……她已經給了李大人了……”
“什麼!”
九皇子如遭雷擊,愣在原地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。
他死死盯著老鴇,聲音顫抖,帶著難以置信的暴怒:“你再說一遍!什麼叫給了他!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姑娘把自己……託付給李大人了……”
老鴇嚇得不敢抬頭,聲音細若蚊蚋:“香房裡的動靜……想必您也能猜到……”
九皇子胸口一陣氣血翻湧,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,寒芒直指香房的方向,眼底殺意畢露。
“好一個不知死活的錦衣衛!竟敢染指本公子看上的女人!我殺了他!”
說著,他就要提劍衝過去,侍衛見狀,連忙死死抱住他的胳膊,拼盡全力阻攔:“公子!不可啊!萬萬不可!”
“放開我!”
九皇子怒吼著掙扎,劍身在燈光下亂顫。
“他褻瀆花蝶,羞辱於我,此仇不共戴天!我今日必斬了他!”
“公子三思!”
侍衛急得滿頭大汗,壓低聲音:“您是皇子!身份尊貴!若是為了一個青樓女子,當眾斬殺錦衣衛,傳出去會被天下人恥笑!”
“到時候御史彈劾,政敵攻訐,您的儲位之爭就徹底完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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