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子啪地砸在那人的肩膀上,力道不大,卻足夠引起注意。
“唔!”
那人悶哼一聲,終於有了動靜。
他緩緩抬起頭,散亂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他的雙眼佈滿血絲,卻透著一股噬人的兇光,像蟄伏了多年的野獸,僅僅一個眼神,就讓李大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,心裡咯噔一下。
“你找死!”
沙啞的聲音從那人喉嚨裡擠出來,帶著刺骨的寒意。
李大回過神,不服氣地罵道:“看什麼看?不就扔了你一下嗎?你聾了還是啞了?喊你半天都不吱聲!”
那人慢慢撥開額前的頭髮,露出一張稜角分明卻佈滿皺紋的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帶著幾分自嘲,又帶著幾分狂傲:“十年前,整個江湖,沒人敢這麼跟我說話。”
“十年前?”
李大嗤笑一聲:“你誰啊這麼囂張?”
“黑山老祖。”
“黑山老祖?”
李大撓了撓頭,眨巴眨巴眼睛,一臉茫然:“沒聽說過。”
黑山老祖臉上的狂傲瞬間僵住,像是沒料到會得到這麼個答案。
他死死盯著李大,眼神里的兇光更盛,彷彿要把李大生吞活剝:“你說什麼?沒聽說過?”
“真沒聽說過。”
李大攤了攤手,一臉真誠:“你這黑山老祖,是哪個山頭的?是不是就你一個人,自封的老祖啊?”
這話徹底激怒了黑山老祖,他猛地撲到牢門前,雙手抓住木柵欄,指節泛白,嘶吼道:“豎子狂妄!當年我單槍匹馬蕩平十八城,什麼江湖高手見了我都要俯首稱臣!你竟敢說沒聽說過我?”
牢門被他晃得吱呀作響,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李大卻絲毫不懼,反而笑著調侃:“喲,這麼厲害還被關進來了?看來你這老祖也不咋地嘛!”
黑山老祖氣得渾身發抖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他當年確實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,只因得罪了權貴,被手下背叛,在他酒裡下藥,隨後被關進詔獄。
這一關就是十年,早已物是人非,沒想到如今連個毛頭小子都沒聽說過他的名號。
看著黑山老祖氣急敗壞的樣子,李大心裡樂了。
這詔獄裡的日子也不算太無聊,有這麼個吹牛的老頭做伴,倒也能打發時間。
他靠在牆上,慢悠悠地說道:“行了行了,彆氣了。既然都關在這兒,也算緣分。說說吧,你到底犯了啥事兒,被關了十年?”
黑山老祖的手慢慢從木柵欄上鬆開,踉蹌著退回到稻草堆旁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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