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曄盯著手機上的名字看了片刻。
蘇錚，五十二歲，省廳紀檢監察室副主任，蘇城的親弟弟，蘇瑤的親叔叔。
他鎖掉螢幕，沒有去驚動蘇瑤，轉身進了正房。
凌晨四點半，後院燈光熄滅，槐樹下已經空了。秦老爺子坐在太師椅裡，半截黃花梨柺杖橫在膝頭。
“蘇錚進督導組了。”
老爺子端起空茶杯，指腹沿著杯口摸了一圈。
“你哥出事那年，他在哪？”
“省廳辦公室秘書，負責黑火專案的內部審計。”
“查出結果了嗎？”
“賬目無誤，專案正常推進，簽字人有他，還有當時的辦公室主任。”
“主任呢？”
“退休後死於心梗。”
老爺子放下茶杯，杯底碰在桌面上。
“親哥捱了三槍，親弟弟簽出一份乾淨報告。”
秦曄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他可能只是被推著走，也可能知道真相，選擇活下來。”
“那這次呢？”
“韓明遠沒進名單，排第一的處長卻是他的人，蘇錚排第三。”秦曄翻過名單，“他若是棋子，韓明遠把他放在前面擋火，他若是知情者，來雲城便有自己的目的。”
老爺子把柺杖立到桌邊。
“蘇家只剩兩個男人，一個在你院子裡睡覺，一個明晚坐督導組的車到京城，你覺得他們沒商量過？”
“蘇瑤沒提蘇錚。”
“她知不知道，和她願不願意提，是兩回事。”
老爺子走向裡屋，到了門邊又回頭。
“明天先別告訴她蘇錚進組，看她怎麼接這個訊息。”
秦曄抬起視線。
“您懷疑她？”
“我懷疑所有知道黑火的人。”
門簾落下，書房重新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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