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車廳裡沒人說話。
戴帽子的女人掰開烤紅薯，把其中一半遞給保潔服。
保潔服沒接，只揉著被秦曄捏過的手腕，視線繞開他的右手。
秦曄還在想蘇城剛才的話。
瞳瞳在冰裡睡了二十年，三個月前醒來，見到的第一個人是蘇城，卻喊了爹爹。
那個爹爹是誰，答案藏在隨身碟那段四分十七秒的影像裡。
長髮，秦寒的臉。
“冰在哪？”
“城西老肉聯廠的冷庫，九十年代停產了，冷機是我自己修的。”
蘇城把手收回夾克口袋，語氣裡沒有求饒的意思。
“電費每月四千多，我靠工資填，後來去療養院當護工。”
“一個月兩萬？”
“秦長河需要人照看。”
旁邊的女人撕著紅薯皮，補了一句：“他還欠我三個月房租。”
蘇城沒有理她。
“誰告訴你冷下來能救她？”
蘇城看了秦曄一會兒。
“秦寒。”
蘇瑤的手隔著外套攥住了錄音筆。
“那晚他和我一起出來，鎮靜劑是我換的，門也是我開的。”蘇城說，“他抱著孩子跑了兩條街，藥勁上來後腿軟了，把孩子交給我，讓我往冷的地方走。”
“他回了基地？”
“後面有車追，他說回去攔人。”
蘇城停了一下，視線落到碎裂的售票窗上。
秦曄等著後文。
“我後來找過，第二年基地拆了，我在廢墟里翻了半個月，只找到一隻四十二碼的鞋。”
秦曄的腳碼也是四十二。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他便將它壓了回去。
蘇瑤盯著蘇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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