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曄把瞳瞳放進車裡，她一沾座椅就蜷起來，兩隻手還捂著肚子，眼睛半睜半閉。
蘇瑤拉開車門上來，先摸了一下瞳瞳的額頭，再摸脖子，最後把手貼在她肚臍下面那個位置。
“退了。”蘇瑤說，“三十七度出頭。”
瞳瞳哼了一聲，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座椅縫裡。
“餓死了。”
羅大友從外面遞進來一包壓縮餅乾。瞳瞳抬起一隻眼看了看，又埋回去。
“我要炸雞。”
“山上沒有炸雞店。”羅大友說。
“那你揹我下山買。”
羅大友看了秦曄一眼。秦曄沒理她，上了副駕駛，把門關上。
他低頭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是紅的，但沒有燙傷的痕跡。剛才瞳瞳蛻變的時候，溫度直接穿過他的手，順著手臂往上走，到胸口散掉了。
不是被擋住，是被吸收了。
他把手翻過來，手背的皮膚顏色已經恢復正常。心跳還是快，九十多下，降不下去。
胸口那個位置，還留著一點餘溫。不燙，但在。
秦珩的電話又進來了。
“三少，冷庫溫度零下十九度了，降速在加快。冰櫃表面開始掛水珠，櫃門邊緣有霧氣往外冒。”
秦曄算了一下。瞳瞳從零下二十六度到甦醒，花了三個月。秦寒現在零下十九度，按這個速度——
“最快多久？”
“照這個降速，四十八小時之內，櫃內溫度會到零度以上。”
兩天。
“人手夠嗎？”
“三班倒，每班四個人，我又從老家調了兩個退伍的兄弟過來。”秦珩停了一下，“三少，有個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冷庫外面今天多了一輛車。白色麵包，沒牌，停在工廠大門口，車裡坐了兩個人，一直沒下來。”
“拍了嗎？”
“拍了，但玻璃貼了膜，看不清臉。車型是五菱，八成新。”
秦曄想了幾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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