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曄走過去看。牆頭的灰被蹭掉了一塊，外面地上有一雙拖鞋，許宏國給的那雙，扔在草叢裡。
“她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人，怎麼翻的牆？”蘇瑤抱著嬰兒站在院子中間，聲音不大。
瞳瞳蹲在拖鞋旁邊聞了聞。
“她身上的味道變了。之前是虛的，現在不虛了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她裝的。”瞳瞳站起來拍手，“她之前裝得走不動路，其實能走。”
秦曄沒說話。
他想起那個女人被從地窖裡救出來的時候，瘦得皮包骨，眼窩深陷，手腕上全是勒痕。那種狀態不是裝出來的。
但走不動路這件事——
她在老宅待了多久？不到一天。一天之內從走不動路到翻牆跑掉，中間差了太多。
除非她恢復的速度比正常人快得多。
“爹爹，她跑了就跑了，先管姐姐。”瞳瞳拉著他往東屋走。
蘇瑤已經進了東屋，把嬰兒放在床上。外套開啟，嬰兒躺在被子上，金色眼睛盯著天花板。
“需要什麼裝置？”秦曄站在門口。
“體溫計、聽診器、血氧儀。急救包裡有。”蘇瑤的手已經在翻包了，“還需要保溫，她的體溫太低。”
瞳瞳爬上床，把被子的一角蓋在嬰兒身上。
“姐姐，暖和嗎？”
嬰兒的眼珠轉了一下，看向瞳瞳。
金色虹膜裡的光比在實驗室的時候亮了。
蘇瑤把聽診器貼在嬰兒胸口，聽了十幾秒。
“心跳升到四十了。”
“還是低。”秦曄說。
“在升。”蘇瑤換了個位置聽，“肺部有呼吸音，很弱，但有。”
瞳瞳趴在床邊，下巴擱在床沿上，盯著嬰兒的臉。
“蘇阿姨，她餓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她跟我說的。”瞳瞳拍了拍肚子，“這裡。”
蘇瑤放下聽診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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