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貝那笑了,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,跟剛才嚴肅記譜的樣子判若兩人,“對了,我有個閨蜜,也在北京,他聽說我認識了個會寫歌的,挺好奇。”
“你閨蜜?”
“嗯,叫劉亦斐,拍戲的,剛拍完《神鵰俠侶》,演小龍女。”姚貝那說得隨意,好像說的是隔壁班同學,但她們的關係也確實挺好,她們的母親都是歌劇院的同事,從小光屁股在一個院長大的,這麼說也沒毛病。
“她嗓子其實不錯,就是沒正經學過,好像最近公司安排她學歌,準備出個專輯,你要是能寫出這樣品質的歌,我可以牽個線,還能減輕點你的生活壓力。”
呂紀筷子頓了頓:‘小龍女啊....電視上看過預告片。’
“本人比電視上還好看。”姚貝那眨眨眼,“不過你別多想,人家才十九歲,事業上升期,不談戀愛,她媽看的嚴。”
“我是正經人!沒想呢!”呂紀扒拉碗裡的米飯,米粒有些硬“現在就想先把日子過順了,歌寫出來,有人聽,能掙錢,就行”
這也是他心裡話,一無所有就不適合談戀愛,門不當戶不對,有些事想想得了,就像是有兄弟總想吃軟飯,殊不知人富婆都是短擇,花點小錢滿足下自己的慾望,玩夠了再一腳踹開換下一個,軟飯不是那麼好吃的。
就像是鋼絲球的花語——隱忍......
姚貝那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,低頭吃魚。
過了會兒,她突然問:“你多大了?”
“十八。”
“真年輕。”姚貝那感慨,“我十八歲的時候,還在琴房天天練《我的太陽》,唱得嗓子冒煙,你這年紀....前途無量。”
“你也不大吧?”
姚貝那笑了笑“你沒聽說女人的年紀不能問嗎?反正比你大。”
“得,我還得叫你姐姐唄!”
“那你叫兩聲我聽聽!”
“.......”
吃完飯結賬,總共五十八,本來想付的,姚貝那死活不讓,兩人AA,一人二十九,呂紀掏出三塊錢遞過去:“不用找了。”
姚貝那接過去,又從自己包裡掏出一塊錢硬幣,放在桌上推過去:“該多少是多少。”
呂紀也沒撕吧,收起硬幣。
走出菜館,冷風一吹,剛吃完飯的熱乎氣散了大半,姚貝那把羽絨服拉鍊拉到頭,又從包裡掏出條亞麻色圍巾,一圈圈裹緊。
“譜子我今晚整理好,明天給你打電話,你有手機吧?”
“還沒。”呂紀實話實說,2006年,手機對大多數人還是奢侈品,他前世第一臺手機是諾基亞1100,還是攢了好久才買的。
“那......我給你打公用電話?你一般什麼時候在?”
“晚上九點後都在地下室,不過一三五晚上得去上班。”
姚貝那點點頭,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,手寫的小紙片,白色卡紙裁的,邊緣不齊,上面用鋼筆寫,姚貝那,央音,後面是小靈通電話,比上次在店裡給的那張紙正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