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第一天來試唱,樂隊幾個也知道這新人不好惹,沒敢拿喬。
“那趕緊的,趁沒客人,合兩遍。”老陳放下琴“大偉!小飛!別磨蹭了!快快快!動起來。”
鼓手大偉是個東北漢子,胳膊上紋著條龍,有點像古惑仔裡的大天二,貝斯手小飛染著黃毛,耳朵上打了一排釘子,劉飛不在的情況能穿一把主唱。
“來了,來了!”大偉三兩口吃完煎餅,擦擦嘴角“啥新歌啊?還是你自個寫的?”
“不小心做了個夢,夢到的。”
“牛啊哥們兒,我咋就夢不到!”大偉拍了拍他肩膀,“我玩的樂隊,能自己寫的主唱,你是頭一個。”
在場的這幾位也未必服他,但妙就妙在一個酒吧裡就像一個個小山頭一樣,別以為人少就沒有派別,就比如老陳為人處事圓滑,誰都不得罪,反正也不妨礙他掙錢,自然關係沒必要那麼僵。
大偉典型東北大漢,跟誰都處的特好,加上身上一口一句東北話,相處的也算可以。
小飛這就有點複雜了,本來陳飛不行了後,他是最有可能接班的,結果天降正義,就跟體制內裡的“蘿蔔坑”一樣,都內定好了,結果有人就是能過筆試面試,強行佔了,這找誰說理去,但好在他不是什麼衝動的人,想想第一天大飛的遭遇,眼睛瞬間就清澈了,心裡有點不得勁罷了。
呂紀把譜子拿出來,是昨晚姚貝那整理好的,今特意給送過來的,譜子用鋼筆抄的工工整整,和絃走向標的一清二楚,還貼心地影印了幾份,甚至寫了簡單的編曲建議。
老陳接過譜子,戴上老花鏡看了幾眼,眉毛挑了挑,“這譜有水平啊!你找誰弄的?”
“一個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老陳抬頭看他,“你這朋友怕是不簡單,這和絃標記,這轉調,絕對是專業的,行,來試試!”
四人走到小舞臺,呂紀抱著吉他,肯定不是自己的,酒吧裡帶的,一把星臣,入門款,被戲稱“燒火棍”,弦有點鏽,他調了調音,衝老陳點了點頭。
《悽美地》的前奏響起,吉他掃弦帶點迷幻味道,老陳的電吉他跟進來,加了點和聲,大偉的鼓點很輕,用鼓刷掃擦片,沙沙的。
呂紀開口第一句:“曾經我是不安河水.....”
聲音出來,酒吧的服務員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兒,後廚洗碗大媽探出頭來看,吧檯的紅姐也轉過身,靠在吧檯上聽著。
等整首唱完,全場都有點沉默。
老陳放下吉他“這歌....能火!”
大偉一張口大碴子味就撲面而來:“哎呀媽呀,大兄滴,你這腦瓜子咋長滴!太JB牛逼了!”
小飛在一旁默默沒說話。
“一般一般,天下第三。”
又合了一遍《水星記》,老陳摸了摸自己禿頂腦瓜子陷入了沉思。
八點,客人陸續進場,張有道,道哥,來得挺早,他一個人來的,沒帶大嫂,沒坐卡座,就坐在吧檯旁邊的高腳凳上。
“道哥!”呂紀上去打了個招呼。
“大兄弟,今來給你捧場了,昨還尋思怎麼沒見你,跟紅姐打聽了下,你沒來。”
“我的錯,讓大哥白跑了趟,小弟賠個不是。”
“那還說啥了兄弟”道哥跟吧檯要了瓶人頭馬,倒了兩杯,“喝一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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