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哥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，他從兜裡掏出錢包，把裡面的現金都拿了出來，大概七百八。
全是紅票子，走到臺前，一張一張往臺上扔。
放一張，說一句：“給我初戀的.....”
放一張：“給我前妻的.....”
放一張：“給我閨女她媽的.......”
又放了一張，表情從悲憤到釋然，“給我的八號技師小橘子的......”
呂紀沒停，繼續唱，歌聲蓋過了男人的哭聲，但蓋不住那份情緒。
穿皮夾克的男人也站了起來，他沒哭，但眼睛通紅，他走到臺前，把手上的手錶脫下，綠水鬼，真貨，往臺上一放，什麼也沒說，轉身走了。
想你就現在~
想你每當我又徘徊！
所有遺憾的都不是未來
所有愛最後都難免
逃不過傷害
不必再重來
現在我只希望疼痛來得更痛快
反正不能夠重來~~
最後一段，呂紀幾乎是清唱，鋼琴聲很輕，人聲很重，像個錘子一樣，敲在心裡。
歌唱完，臺下安靜得可怕。
只有抽泣聲，打火機的咔噠聲，還有酒杯的聲響。
過了足足十秒鐘，才有人開始鼓掌，剛開始只有零星幾個，然後越來越多，最後全場都在鼓掌。
呂紀走到臺前，看著臺下。
“各位大哥，錢！我收了，表......”
他拿起那塊綠水鬼，“我替您保管，那天您想通了，來找我拿，雖然以後我不在酒吧了，但是紅姐她有我電話，隨時來找我。”
“要是想不通.....我就戴著，當個念想。”
穿皮夾克的男人已經走到門口，聽到這話，腳步頓了頓，沒回頭，只是揮了揮手。
“最後一句，歌是寫給你們的，但版權我得留著，我得吃飯，不過各位放心，隨便用，等我靠這些歌賺錢了，第一頓酒，我請，地方隨便挑！酒隨便喝！喝到吐為止！”
臺下男人們笑了，笑裡帶淚。
紅姐在吧檯後面，看著臺上那堆錢和站在燈光下的呂紀，突然覺得鼻子有些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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