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鵬看著他，先是看那張長得有點隨意的臉.......又看了看身材，沒說話。
孫南從他的沉默裡讀出了答案。
“.......行了，別說了。”
他把資料合上，往後靠在椅背，呆呆的看著天花板，“我消化消化。”
第二天，孫南迴了京城。
倒不是被呂紀刺激的，是專輯後期還有些瑣事要處理，當然也有一點點“想親眼看看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”的成分。
然後他剛下飛機，在路上，被記者堵住了。
記者的嗅覺是這行業裡最玄學的，孫南剛從保姆車下來，腳還沒沾地，五六個話筒就跟聞到血腥味的鯊魚，齊刷刷懟到他面前。
“孫老師！您對新晉歌手呂小布怎麼看？”
“他的專輯銷量已經突破60萬張，您當年第一張專輯有這個成績嗎？”
“有傳聞說劉亦斐排行第三的單曲也是他寫的，您覺得他算現象級新人嗎？”
“您和他有合作意向嗎？”
孫南站在原地，表情管理還在，但眼神已經死了。
他想起四個月前，自己最後一次公開露面，記者問的是“您覺得這次世界盃華國能進十六強嗎？”
他當時怎麼答的來著？
不記得了。
他只記得，那時候沒人問他“呂小布是誰”。
現在全世界都在問他“呂紀是誰”。
他深吸一口氣開口。
聲音平靜，語速適中，表情和藹。
“呂小布啊，我聽過他的歌，很不錯，年輕人有才華是好事。”
“我當年第一張專輯......”他頓了一下，誠實地說，“沒這麼好，那時候市場環境也不一樣。”
“合作意向？看緣分吧，好音樂不分年齡。”
滴水不漏，老藝術家風範。
記者們刷刷刷記著。
“孫老師，呂小布出道四個月，專輯銷量，商演報價，話題熱度已經逼近一線，您作為內地樂壇前輩，有沒有感到.....壓力？”
孫南看著他。
那記者也看著孫南，眼神真誠，彷彿真的只是在請教一個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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