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建會重新打量面前這個十八歲的小孩。
五百萬，不是找投資人拉來的，不是公司墊付的，多半是這四個月自己一點一點拼出來的。
他有點恍惚。
四個月前這個小子還在酒吧駐場，現在轉眼間他坐在自己對面，拍著胸脯說“我自掏腰包拍電影。”
周建會清了清嗓子，把那股莫名的情緒壓下去。
“行，有魄力！”
“但拍電影不是有錢就行了，你有資源？發行渠道？院線關係？製作團隊？”
呂紀搖頭。
“張明有嗎？”
張明搖頭。
“那你們找我有什麼用？”周建會攤手，“我是華納唱片的總裁，不是華納兄弟的總裁，電影那攤，隔著整個時代華納集團，我認識人家，人家不認識我。”
呂紀沒說話。
他只是看著周建會。
張明也沒說話。
他也看著周建會。
周建會被這兩人看得發毛，“.......你們到底想幹嘛？”
張明終於開口，聲音放得很輕，像在掏心窩子。
“周哥！我跟您十二年了吧？”
周建會一愣：“.......啊。”
“十二年前，您把我從滾石挖過來，說跟著您幹，以後吃香的喝辣的。”張明語氣感慨。
“這些年，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，您讓我撅屁股....我二話不說脫褲子！呂紀這事兒，您當初點頭，我才敢接。”
周建會聽著，覺得哪裡不對，但又說不上來。
“現在孩子有出息了。”張明繼續說，指了指呂紀，“六十八萬張銷量，兩千萬的流水，他一個十八歲小孩，京城無親無故，這錢不買豪車，不泡妞.....他要拿來拍電影！”
“拍電影是為了什麼？為了藝術？為了夢想？”
張明搖頭，“都不是！周總！他這是為了華納爭口氣啊！”
周建會眼角又一抽。
“您想啊。”張明往前探身，“華納唱片，出了個新人，自己寫歌自己唱紅了，現在還要自己演電影，這片子要是成了，走出去，您不也有面子嗎！！”
“這說出去多有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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