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杯,敬馮老師,計老師,張老師,感謝三位賞臉,來我這草臺班子。”
馮遠掙笑了,“草臺班子?你這話說得,讓我們怎麼接?”
計春華話少,但酒喝得痛快,一仰頭幹了,張國強也跟著幹了,放下杯子咂咂嘴。
“導兒,您這班子要是算草臺,那我之前跑的那些劇組,得算露天野臺了。”
眾人都笑。
酒過三巡,飯過五味,氣氛漸漸熱絡起來。
呂紀也挺好奇,看向馮遠掙:‘馮老師,您怎麼沒帶個助理?’
馮遠掙夾了片羊肉,在麻醬裡沾了沾,慢條斯理地,“助理?那是大腕才有的配置,我算哪門子大腕?”
“您還不是大腕?還不夠火?《不要和陌生人說話》那會兒,全國上下誰不認識你?”
馮遠掙笑了。
“認識歸認識,火歸火,兩碼事,我那戲播完,出門被人指著鼻子罵,車被人劃過,飯館老闆不讓進門.......”
他頓了頓,把羊肉送進嘴裡。
“我這人,就是演戲的,戲演完了,該幹嘛幹嘛,不需要人跟著伺候。”
馮遠掙這番話,說得輕描淡寫,但背後那種“我就是個演員”的樸素認知,比那些出門帶三四個助理、恨不得把“我是明星”寫臉上的,不知道高到哪去了。
“馮老師。”呂紀舉杯,“衝您這話,我敬您一杯。”
馮遠掙跟他碰了一下,喝了。
張國強在旁邊接話,“馮老師說的是實在話,我這幾年也看明白了,火不火,都是命,有戲演,有錢拿,別餓死,就行。”
計春華難得開口,聲音悶悶的,“大哥二哥說的對啊!”
呂紀看著他,想起這位爺演的那些反派,《少林寺》的禿鷹,《方世玉》的於鎮海,每一個都是童年陰影級別,私底下卻不像演戲的時候那種乖張,現實中就是個不愛說話的中年男人,喝酒吃肉,偶爾點點頭。
“計老師。”呂紀給他添酒,“您這些年拍了不少戲吧?”
計春華點點頭,“還行。”
“有沒有什麼好玩的事?”
計春華想了想,慢吞吞地說,“有一回在片場,一個小孩指著我跟他媽媽說,媽媽,媽媽,壞人來了,她媽趕緊把他拉走,一邊走一邊說,別看別看,看了晚上做噩夢。”
眾人愣了一下,然後爆笑。
張國強笑得直拍桌子,“計老師,您這是功德無量啊,從小培養孩子的防詐意識.....”
計春華嘴角動了動,算是笑過了。
一頓飯吃到快十點,火鍋湯都熬白了,肉不知道涮了多少盤。
張國強打著飽嗝兒,“導兒,今天這頓我記著了,以後有事您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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