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幕上出現第一個畫面。
黑白。
一間狹小的出租屋，牆皮剝落，窗戶上糊著舊報紙，一張破舊的鋼絲床上，坐著箇中年男人，穿著破爛的工裝，手裡攥著一張照片。
張國強。
盧卡不認識這個演員，但那張臉讓他想起自己的父親，那種被生活壓彎了腰，卻還死死撐著某種東西的眼神。
鏡頭拉近，照片上是個小男孩，五六歲，坐在鋼琴前。
男人的聲音響起，帶著點魯省口音。
“林墨三歲那年，他媽走了，走之前就一句話，這孩子有天賦，別糟踐了。”
畫面切換。
小男孩坐在鋼琴前，手指夠不著八度，踩著個小板凳。
父親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根尺子。
“彈！”
小男孩彈。
一個音錯了。
竹尺落下來，打在肩膀上。
“重來。”
小男孩含著淚，重來。
畫面快進。
小男孩變成少年，少年成長到青年。
每一次練琴，父親都站在旁邊，不說話，就那麼站著，但那目光，比竹尺還重。
到深夜，父親坐在出租屋裡，對著照片自言自語，“你必須成大師，不然我這輩子就白活了。”
鏡頭拉倒學校。
走廊裡，學生們抱著琴譜匆匆走過，牆上掛著歷屆大賽冠軍的照片，都鑲在金框裡。
系主任辦公室。
計春華坐在辦公桌後面，光頭，鷹隼一樣的眼睛，臉上帶著那種官場老油條特有的笑。
盧卡看見這張臉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這演員長得......有點嚇人。
“林墨啊。”系主任翻著資料，“你知道今年全國大賽，咱學校有幾個名額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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