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鴻生抬手壓了壓,繼續道:“這部戲能拍成,要感謝的人太多了。首先要感謝我們的編劇,她花了整整三年時間打磨這個故事,光結局就改了十幾遍。
還要感謝我們的美術指導,為了搭那幾場櫻花雨的景,專門從日本運回了多棵晚櫻。
最後,最要感謝的是,我們的兩位主演——
白光小姐和周雁秋先生。
沒有他們兩位的傾力演出,就沒有今天這部《血櫻恨》。
來,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男女主角上臺,跟大家見個面。”
話音剛落,臺下又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。
白光從側幕款款走出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絲絨旗袍,外搭一條同色系的披肩,頭髮盤在腦後,耳垂上墜著兩顆圓潤的珍珠耳環。
銀幕最後那個憔悴哀怨的沈櫻,此刻站在舞臺上,明豔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周雁秋跟在她身後,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。
他本就生得周正,這麼一打扮,跟方才銀幕上那個落魄書生判若兩人。
一出場,便引得臺下女觀眾發出一陣驚呼,爭先恐後的擠向前來。
兩人在臺上站定,白光接過陸鴻生遞來的麥克風,向臺下微微欠身:“多謝大家今日來支援《血櫻恨》,沈櫻這個角色是我演過最難的一個,也是我最喜歡的一個。她讓我明白,一個女人可以被打倒,但不會被打敗!”
臺下又響起一陣掌聲。
周雁秋接過麥克風,朝臺下觀眾笑了笑:“我跟白光小姐搭戲,壓力特別大。她演得太好了,我每次跟她對戲,都覺得自己不是在演,是真的在跟沈櫻說話。
有一場戲,就是我在樓下喊沈櫻名字的那場,拍完之後我嗓子啞了三天,白光小姐也哭了整整一下午。
導演喊卡之後,我們兩個抱頭痛哭,把妝都哭花了,全劇組的人都來看我們笑話。”
臺下響起善意的笑聲和掌聲。
記者們早就按捺不住了,主持人剛說“接下來是提問時間”,幾十隻手就齊刷刷地舉了起來。
第一個被點到的是《華僑日報》的記者,他提問:“白光小姐,您怎麼理解沈櫻最後那個笑容?觀眾們都在討論,有人說她是為了解脫,有人說她是看到了林懷之的幻影,還有人說她其實什麼都沒想,只是累了。您自己是怎麼想的?”
白光想了想,認真回答:“我演那場戲的時候,心裡想的是沈櫻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。在當年的廟會上,她站在樓上往下看,人海茫茫,一眼就看到了他。
那個瞬間是她這輩子最閃亮的一刻,所以她最後靠在櫻花樹下,想的應該就是那個瞬間。
所以,她是帶著這輩子唯一一點亮光離開的,所以她在笑。”
臺下安靜了一瞬,隨即響起了今天最熱烈的一陣掌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