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先生拿起電話撥了陸鴻生家的號碼，響了七八聲才有人接。
“陸老闆，我是何守仁。”何先生報上名號，“抱歉這麼晚還來叨擾，實在是有要事要勞煩您。”
“今日貴公司的新片首映，我女兒何嘉寧也去了。散場之後一直沒回家，我太太急得不行，想問問你那邊有沒有人看到她跟誰一道走的。”
陸鴻生的聲音帶著幾分睡意，顯然已經睡下了，聞言立時清醒了：“何先生別急，令愛今日確實來了，我在門口還跟她打了個招呼。
看到她跟一位穿紅裙子的年輕小姐在一起，兩人有說有笑的，看著像是相熟的朋友。
至於到底是誰家的千金，我一時也沒認出來。”
“穿紅裙子的——”何先生重複道，“多謝陸老闆，打擾了。”
“哪裡、哪裡，有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。何老闆也不要著急，我再讓人去問問底下的員工，看看有沒有知道令愛去向的。”陸鴻生道。
“好好好，多謝陸老闆。”沒有打聽到女兒的下落，何先生無奈結束通話電話。
夫妻倆在沙發上坐了片刻，誰都沒說話，何先生突然起身穿上西裝外套。
何太太問：“你幹什麼？”
何先生道：“我坐不住了，出去找找！”
何太太一把拉住他：“你去了又能怎樣？大晚上的你上哪找人去？要不我們報警吧！”
“報什麼警？人又沒失蹤夠二十四小時，警署不會受理的。”
何先生嘆了口氣，安撫她：“你別慌，再等等，嘉寧一定會平安回家的。”
他說著，目光落在茶几上，那裡擱著何嘉寧白天翻了一半的雕塑講義，書頁一角還折了一個小小的印子，何先生看著這本冊子，心裡忽然湧上無盡的憂慮。
女兒還是第一次夜不歸宿，是不是出了什麼事，要不然她怎麼會到現在連個電話都沒有？
另一邊，“金蘭會所”裡的熱鬧正到了高潮。
何嘉寧坐在牌桌前，手裡攥著幾張撲克牌，眼睛緊盯著桌面上的牌面。
她今晚手氣出奇的好，一直贏牌，面前已經堆了一堆籌碼，雖然在這間屋子裡並不算多，可對於一個頭回上桌的人來說，已經是叫人刮目相看的成績了。
周莉莉坐在她旁邊，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的煙，也跟著贏了幾把，高興得直拍桌子。
“我就說你聰明嘛，一學就會。”周莉莉推了一把面前的籌碼，又轉頭叫侍者加了兩杯酒。
何嘉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，酒精的微醺，讓她整個人都輕飄飄的。
她的臉已經紅透了，像是撲了過量的胭脂，眼睛卻格外亮，閃爍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興奮光芒。
她有些暈，可又覺得這暈乎乎的感覺並不難受，反倒讓她覺得自己像是掙脫了什麼束縛似的，整個人都鬆快極了。
牌局又開了新一輪，她低頭理了理手裡的牌，全然忘記了時間，也全然忘記了家裡還有人在等她回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