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邪胖子張起靈三人接力把一支充氣浮排打起來，推到水面上。
不過他們並沒有馬上穿上潛水衣下水，吳邪坐在浮排上，把一根綁著石頭的尼龍繩探入水下去試圖測出水深。
張小魚深吸了一下，覺得自己肺泡衝充盈了空氣後，一頭下潛進水裡，跟著吳邪放出的小石頭一直往下潛。
他不清楚的是，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人，很難一口氣潛下去，水的浮力會不斷把人的身體往上推，只有到了一定深度，水的壓力抵消浮力，才會自由落體狀下沉。
張小魚就像一尾真正的魚兒，別說下潛，這水裡簡直是他想去哪兒就去哪。
潛到一定深度，石頭被繩子拉直，不再下墜了，應該是吳邪那邊的繩子用盡了。
小魚伸手有節奏地拽了拽繩，相當於給吳邪報了個平安。
就在他準備跟著石頭一起浮上去的時候，眼角忽然快速閃過什麼東西。
一般來說，這種東西是很少出現在這種大湖裡的，應該出現在洞穴的水道活著溪澗中更冷的水體裡才是。
因為那是一尾很大的娃娃魚。
張小魚也不知道這娃娃魚觸動了他身體的什麼底層程式碼，竟然生出一種非要抓住它的想法。
趁著氧氣還沒耗盡，張小魚鬆開手上的繩子，旋身向娃娃魚追去。
娃娃魚似乎預感到有人來追它了，也是一扭身子，拼了老命往前遊。
一人一魚追逐了一會兒，四周的水裡慢慢變黑，但亮起了一種星星點點的光，好像有某種會發光的浮游生物漂浮在水中似的。
張小魚覺得他追了有一會兒了，按理說應該要有窒息感了。
但是令人詫異的是，他這一口氣竟然還沒耗盡，頗有點源源不斷的意思。
張小魚張了張嘴，吐出一串泡泡，娃娃魚還在他前方，速度也慢了下來，要不是知道這種東西沒有智商，張小魚甚至會懷疑它是不是蓄意勾著自己。
不過，張小魚還是決定不再追了，他下來這麼久沒回去，吳邪他們在上面會擔心的。
然而，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，周圍的石窟忽然生出一種吸力。
張小魚猝不及防之下，被水流裹挾著往水底深處送去。
這時，他腦中閃現出胖子昨晚說的，人在洗衣機裡的話，沒想到胖子竟然是個烏鴉嘴！
他就是這件被水流攪動的衣服，還不是波輪的，是滾筒的！
被水流當衣服甩的感覺讓人比較難受，以至於水流緩下來，能看到一些東西的時候，張小魚還以為自己眼前出現了幻覺。
他從倉庫中拿出一支手電。
光線穿透幽深冰冷的湖底，照出了一片層疊鋪展而開的瑤族吊腳樓。
這些吊腳樓房梁歪斜，木架早已泡在淤泥中腐朽，殘破的窗框、瓦礫，有些院落裡還零星露著一些籬笆，已經被水草和枯枝纏滿。
張小魚靜靜懸在水裡，幾乎看得人都呆了，這裡竟然竟然沉沒著一座瑤寨，而且粗粗看去，大約有五六十戶，和岸上巴乃的村寨格局幾乎一樣！
這是怎麼回事。水下怎麼會有一座村寨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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