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液滴在地上一定會有痕跡,假如有萬分之一的可能,他們能借助血跡跟上自己,說不定就能匯合。
張小魚一路走,一路把自己的血滴在地上。
不知不覺中,身邊的黑影彷彿已經很久都沒有出現過了,因為血液的流失一併帶走了他身體的熱量。
他現在整個人冰涼涼就像一具屍體,估計已經沒有辦法讓黑影們感受到了。
如果說山腹中的通道一開始還能讓他搏鬥,奔跑,但是隨著不斷前進,通道開始變得低矮起來。
後來,張小魚甚至要趴在地上,匍匐前進。
而從這個時候開始,他也不再留下血跡了,因為這段洞壁太窄,他都要縮骨透過,吳邪他們來到這裡,是沒有辦法前進一步的,只有張起靈可以,但依照他對張起靈的瞭解,他是不可能丟下吳邪他們獨自逃生的,所以血跡已經沒有意義了。
接下來,張小魚渴了就喝一點倉庫的飲料,餓了就啃一點麵包,在縮骨狀態下不眠不休往外爬。
他也不知道這段路到底通向何方,但到了這個地步,也沒有辦法回頭了,只有前進。
假如他運氣好,能找到出口,他還能想辦法再接應張起靈他們,可是如果他自己都出不去,張起靈是不會放棄尋找他的,那他們是不是都得折在這裡?
這堪稱張小魚這段時間遇到過的最大危機。
如果是魑魅魍魎或者毒蟲邪祟,他都能對付,可是一個人,相當於被活埋在一座山體裡,他沒有任何與之抗衡的辦法,只有不斷前行,聽天由命。
不知過了多久,張小魚嗅到了一種風的氣味。
山體裡空氣不流動,悶熱和潮溼大大幹擾了他的嗅覺,但他還是嗅到了風裡帶著新鮮泥土的氣息。
有門兒!
張小魚心裡一喜。
他把手電筒吊在嘴裡,順著風傳來的方向仔細觀察。
興許是太過緊張,麒麟紋身又浮現出來。
忽然,張小魚看到洞壁上有一道裂縫,風就是透過這道裂縫傳來的。
張小魚深吸一口氣,兩根長指用力插入這道縫隙。
這裡的石塊已經不是玉脈的手感,而是真正的岩石。
他的手插入岩石縫裡,指骨都被震得發麻,手指用力一勾,將一塊岩石碎屑夾了出來。
發丘指是用於探取本身就存在縫隙的東西,比如被合在一起的牆磚之類的,而不是用來硬生生去破岩石或者混凝土。
張小魚這麼做完全就是奔著殘廢去的。
但是他已經顧不上了,他只知道他得趕緊出去也好,或者什麼也好,得想辦法找到張起靈他們,不能繼續被困在這裡。
張小魚握緊手指,一拳拳打在岩石上,打碎了就把手指插進去,把大塊的碎岩石抓出來。
石塊飛濺,他身上滿是擦傷和劃痕,臉上也有擦破的血跡。
最慘的是他的一雙手,已經血肉模糊,沒有一塊能看的地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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