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攥緊了拳頭,深吸一口氣,猛地轉身,對著城樓上計程車兵們大吼:弟兄們!援軍來了!程咬金來了!開城門!殺出去!跟老子幹他孃的!
殺——,城門大開,尉遲恭一馬當先,提著鐵鞭就衝了出去,身後是殘存的幾千唐軍,突厥人懵了,前面的守軍衝出來了,後面又殺出一支唐軍,腹背受敵!
程咬金那邊,五千人雖然是雜牌,可架不住程咬金猛啊,他手持雙斧,衝在最前面,左劈右砍,殺得突厥兵哭爹喊娘。
他身後計程車兵一看主將這麼猛,也都跟著嗷嗷叫地往前衝,一時間,突厥的側翼竟然被衝得七零八落。
什麼?又來一支唐軍?!多少人?回可汗,大概……五千人左右!
五千人也敢來偷襲!頡利怒極反笑,給我傳令!左翼分一萬人上去,把這支唐軍給我滅了!
很快,突厥左翼分出一萬人馬,朝著程咬金的隊伍撲了過去,一萬對五千,兩倍的兵力,換了一般人,可能就慌了,可程咬金是什麼人?他眼睛一亮,非但不慌,反而興奮起來了。
程咬金一斧子劈翻一個衝上來的突厥兵,回頭吼道:愣著幹什麼?撤啊!老子帶你們來是打游擊的,不是來拼命的!打完就跑,才是正道!
說完,他調轉馬頭,第一個跑了。
頡利氣得暴跳如雷,可又拿他沒辦法,分兵多了吧,他跑了;分兵少了吧,打不過他,像只蒼蠅一樣,嗡嗡嗡的,煩死個人。
就這樣,一場曠日持久的鏖戰開始了,白天,突厥攻城,尉遲恭死守,晚上,程咬金帶人襲擾,劫營、燒糧、偷襲崗哨,怎麼陰怎麼來,時不時的,還假裝要打突厥的糧道,嚇得頡利不得不分兵護送。
頡利十幾萬大軍,愣是被這一前一後兩支唐軍搞得焦頭爛額,打涇州吧,後面有程咬金騷擾;追程咬金吧,他跑得比兔子還快;分兵吧,兩邊都打不痛快。
耗著吧,每天都要吃飯,糧草消耗巨大,而且,周邊縣城早就被搶得差不多了,再搶也沒什麼可搶的了。
頡利本來就是來打秋風的,沒打算久耗,可現在,騎虎難下了,打了快一個月,涇州沒打下來,損失倒是不小,撤吧,又不甘心,十幾萬大軍來一趟,就這麼灰溜溜回去了,他這個可汗的臉往哪兒擱?
就這麼著,又耗了十幾天,雙方都在熬,看誰先熬不住。
長安兩儀殿,戰報上說,程咬金的襲擾戰術效果很好,頡利已經開始分兵了,涇州的壓力小了很多,這是好事。
可戴胄那邊,又報上來一個數字——國庫,只剩十萬貫了,陛下,戴胄小心翼翼地開口,國庫……撐不了多久了,要是突厥再不退兵,咱們……
李世民閉了閉眼,沉聲道:內帑……還能拿出多少?
王德苦笑:陛下,內帑……也差不多了。
他睜開眼,看向窗外,頡利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走?
八天後突厥,撤兵了。
退了!他孃的終於退了,俺就說嘛,有俺老程在,突厥蠻子肯定得滾蛋!
房玄齡和杜如晦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如釋重負,退了好,退了就好,再打下去國庫真撐不住了。
李世民坐在龍椅上,久久沒有說話,他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,胸口起伏著,像是在壓抑著什麼。
良久,他緩緩睜開眼,聲音有些沙啞:尉遲恭和程咬金……都還好吧?
回陛下,房玄齡躬身道,尉遲將軍傷勢無礙,程將軍也平安,我軍傷亡……約有八千餘人。
厚加撫卹,李世民沉聲道,陣亡的,加倍撫卹,受傷的,朝廷負責養著,
,戴胄應了一聲,然後小聲補了一句,陛下……這又是一筆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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