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章!李恪喊。
剎——!李恪這回是真的急了。
好在豫章剎車好使,小摩托一聲堪堪停在花叢前,濺起的碎泥點子崩了那幾株開得正豔的海棠一身,豫章回頭,笑得沒心沒肺:我沒撞著呢!
李恪心頭一塊大石頭落地,卻又有些氣不打一處來:你這丫頭,能不能看著點路!那花再嬌也沒你嬌——
話沒說完,他忽然就閉了嘴,因為他看見,豫章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,分明寫滿了我知道錯了但我還想再來一圈的狡黠。
這哪是玩車,這是玩命,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的那種。
行了行了,李恪無奈地嘆了口氣,蹦跳著走到她車前,抬手替她把頭盔正了正,剛才是熱身,咱倆正經玩點兒帥的。
豫章的眼睛地又亮了:哥,還有更帥的?!
你瞧好了。
李恪回身,從空間裡又拎出幾根紅白相間的樁子,往場地上一溜排開,歪歪扭扭戳了一路,然後他自己跨上一輛小摩托,一擰油門,載著那三頭身的小身子,繞著樁子字形地蛇行起來。
說也奇怪,這小傢伙車技一上來,那幾根樁子被他繞得風生水起,時而急轉,時而收油,時而一個漂亮的急停定在原地。
豫章看得兩眼放光,摩拳擦掌:我也要!
來!跟緊嘍!李恪奶聲奶氣地吆喝,心裡那個大叔卻在滴血。
我這新tesla的本事,怕是又撐不過兩分鐘,果不其然。
豫章一上車,就跟開了竅似的,那幾根樁子被她的兩個小輪子繞得虎虎生風,起初還磕磕絆絆碰倒兩根,可不過兩圈,她就摸清了門道,小身板往左一壓,往右一傾,如同穿花蝴蝶,行雲流水地繞完一整趟。
繞到最後一個樁子時,她還故意玩了手絕的——一個猛剎,車尾橫甩,堪堪停在樁子前,地皮都被刮出一道焦黑的印子。
滿場又是一陣抽氣聲,豫章掀開護目鏡,一副我就隨便玩玩的得意神情。
李恪看著她,又看看自己滿頭八竿子打不著的汗,忽然悲憤地發現,他前世練了兩年多搗鼓明白的這點車技,讓這丫頭半個時辰就學會了,還學會得比他好!
他正欲仰天長嘆,就聽身後傳來一聲威嚴又帶著幾分不自然的咳嗽。
李世民不知何時走了過來,負著手,先板著臉把李恪和豫章各掃了一眼,才慢悠悠地開口:恪兒,這是何物?這般……這般能跑的法子,可是你從仙界淘弄來的?
回爹話,李恪立馬換上一副天真無邪的笑,這是兒子給姐姐們添的新玩具,跑起來跟小兔子似的,可穩當啦!
李世民撇撇嘴,眼睛卻一個勁兒往那輛金紅小摩托上瞟,穩當是穩當……就是這性子,太野了些,好好的閨女,騎著它滿院子亂竄,成何體統!
李恪心頭一樂,面上卻一本正經:爹說得是!回頭兒子就把這玩意兒收起來,保管不教豫章姐姐再碰——
且慢!
李世民話一齣口,自己也愣了愣,隨即板著臉,硬是給自己找補了一句:……朕的意思是,既已擺出來,貿然收回,反倒顯得朕小家子氣,這物件,念在豫章喜歡,便、便暫由愛女保管吧。
豫章一聽,立即從車上蹦下來,一溜煙躥到李世民身邊,扯著他的袖子,細聲細氣地喊了一聲:爹——
這一聲,軟得能掐出水來。
女兒知錯了,女兒方才就是太歡喜,一時沒顧上,爹您最疼我了,可不能讓哥哥把這好玩意兒收回去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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