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安宮,李淵正坐在廊下喝茶,退休後的日子過得挺滋潤,每天遛溜彎、喝喝茶、聽聽小曲,除了偶爾跟兒子慪氣,一切都好,王德急匆匆地跑了進來,臉色發白: 太上皇!不好了!出大事了!
李淵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水: 慌什麼?天塌不下來。是不是老二又搞什麼么蛾子了?
不是陛下!是三皇子! 王德的聲音都在抖,三皇子他…… 他不見了!
李淵手裡的茶杯, 地掉在地上,碎了,滾燙的茶水濺了他一腿,他渾然不覺。
你說什麼? 李淵 地站了起來,腿都軟了一下,誰不見了?
三皇子李恪!今早在楊妃寢宮發現的,人沒了,憑空消失了!
李淵的臉 唰 地就白了,他那個白白胖胖、一笑倆酒窩、見了他就 啊啊 叫的小乖孫…… 沒了?
走!李淵抓起旁邊的柺杖就往外走, 朕去看看!
太上皇!您慢點! 王德趕緊跟上,陛下說了讓您……
讓朕什麼?朕孫子沒了,朕還不能去看看?!李淵的聲音都啞了, 讓開!
楊妃寢宮裡,氣氛壓抑得像要下雨,李淵拄著柺杖進來的時候,李世民正揹著手站在小床邊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父子倆對視了一眼,難得的一致 —— 都慌了。
李淵沒像往常一樣一見面就懟兒子,他徑直走到小床邊,低頭看著那張空床,看著床上還攤著的小被子小枕頭,半天沒說話,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緩緩伸出手,摸了摸那床小被子,還軟著,像那小傢伙的臉蛋兒一樣軟,李淵的眼圈,唰地就紅了。
怎麼會……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樣, 好好的一個孩子,怎麼說沒就沒了……
李世民站在旁邊,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,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,因為他自己心裡也沒底。
張守一是被人用轎子抬進宮的,老道剛起床,正蹲在院子裡刷牙呢 —— 這習慣還是跟三皇子學的,用青鹽擦牙,據說能防蛀牙,結果宮裡的太監火急火燎地衝進來,說三皇子不見了,陛下讓他趕緊進宮,張守一牙都沒漱乾淨,嘴裡還含著鹽水,咕咚一聲就嚥了下去。
什麼?三皇子不見了?!老道一路小跑著上了轎子,催轎伕快點再快點,到了楊妃寢宮,張守一剛跨進門,就看見滿屋子的人,一個個臉色慘白,再往裡看 —— 小床上空空如也,張守一的拂塵, 啪嗒 一聲掉在了地上,他盯著那張空床看了三秒,然後 噗通!老道長跪在地,仰天長嘆,聲淚俱下。
神子歸位了啊 ——!除了仙人歸位,迴天庭覆命了,還能有什麼解釋啊!李世民:他想罵一句 胡說八道 。可是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因為他仔細想了想 —— 好像…… 還真沒別的解釋了?難不成還能是被人偷了?誰有那本事?來無影去無蹤的,連影衛都察覺不到?
李世民沉默了,李淵也沉默了,滿屋子的人都沉默了,張守一跪在地上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,嘴裡還唸唸有詞: 仙童歷劫,功德圓滿,歸位天庭,庇佑大唐……
李世民猛地回過神,一腳踹過去: 哭什麼哭!人還不一定怎麼回事呢!話是這麼說,可他的聲音,明顯沒那麼有底氣了,訊息沒捂住,也捂不住,這麼大的動靜,御林軍全宮出動,大安宮的太上皇都去了西宮 —— 這麼大的陣仗,能瞞得住誰?不到中午,訊息就傳出了宮,長安城炸了。
聽說了嗎?三皇子不見了!
什麼叫不見了?
就是憑空消失了!大半夜的,人就沒了!
我的天…… 那三皇子不是神仙下凡嗎?該不會是…… 迴天庭了吧?
噓!別亂說!
什麼亂說!你想啊,三皇子出生的時候仙樂飄飄,滿月的時候天降祥瑞,連水晶球都能拿出來 —— 那不是神仙是什麼?
也是啊…… 神仙下凡,歷劫完了,自然要回去的……坊間的版本越傳越邪乎,有說三皇子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,來輔佐李世民的,現在任務完成了,迴天庭交差去了,有說三皇子是太上老君的童子,偷偷跑下凡間玩的,現在被老君抓回去了,還有的說三皇子根本沒走,就是隱身了,在天上看著咱們呢 —— 你做了壞事他都知道。
宮裡,李世民站在楊妃寢宮的窗前,看著遠處嫋嫋升起的香菸,臉黑得像鍋底。 誰把訊息傳出去的?他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影九低著頭: 回陛下,人太多了,查不過來。而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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