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……這是什麼神藥?竟有這般奇效?!
說到激動處,孫思邈眼睛都亮了。
李恪笑了笑,擺擺手。
能把人救回來,就是萬幸。他端起茶盞,這藥是仙人賜的,我也就使了個笨法子。往後秦伯父養身子,可還得靠真人您這位大行家,好好幫他調養調養。
孫思邈連聲稱是,可話鋒一轉,又拐了回來:
殿下,老夫昨兒想了一宿,越想越覺得,您這醫術,不簡單。
殿下跟老夫說說,您當日那皮試,為何要先在人皮上扎一針,試探藥性?
李恪隨口應了一句:圖個穩妥。這藥有的人受得住,有的人受不住,萬一直接用了,出了人命,悔之晚矣。
孫思邈點頭,又問:
那您說的那清創,為何定要把爛肉剔得乾乾淨淨,一絲不留?
留著爛肉,就容易生新病。李恪抿了口茶,腐肉不清乾淨,傷口長好了裡面也是爛的,日後必得復發。剔乾淨了,露出來的都是好肉,才長得快、長得利索。
孫思邈若有所思,眼中精光閃動。
殿下,老夫還有個疑問——您那藥,為何非要用針扎進血脈裡,而不能直接熬湯喝下去?
有些藥,喝到肚子裡,過不了那道彎。李恪道,它得直接進血裡,才能攔住那燒、壓住那毒。灌進肚子裡的,走一道,再出來,效力就淡了,壓不住大病。
孫思邈一震,身子猛地前傾:
那照殿下這般說——若是有人的病,重到湯藥灌不進、攔不住,豈不是就得靠這一針扎進血脈裡的手段?
正是此理。李恪點頭,這官司,就出在這裡。
病到根子上,光靠灌湯藥是不成的。得找準了病灶,直接下猛藥,才能救回命來。
孫思邈聽完,怔怔坐在椅子上,半晌沒說話。
看門道了。
他行醫大半輩子,滿腦子都是望聞問切、君臣佐使、陰陽調和。可今兒李恪這一番話,什麼受不住爛肉灌不進,哪一句不在他心裡炸開一道口子?
他越聽,越是心驚——這哪裡是碰巧會背幾本醫書?
這分明,是打通了天人之間那層紙,摸到了醫術的根子上頭!
他忍不住往前湊了湊,聲音都帶上了顫:
殿下……您再說細些,這其中的門道……
李恪被他這股子執拗勁弄得哭笑不得,索性壓低了聲,認認真真道:
真人,既說到這兒,那今兒我就斗膽跟您多說幾句。您聽聽,看我說的可有道理。
孫思邈立刻正襟危坐,腰桿挺得筆直,雙手撐著膝蓋,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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