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是敢開店做生意,估計第二天,老爺子朱元璋的案頭上就能被那些老頑固的彈劾摺子給堆滿了。
不過,自己雖然不能明面上露臉,但讓太子妃的孃家人去悄悄打理,倒也不是不行。
想到這兒,朱標暗自打定主意,回去得跟媳婦兒好好商量下。
朱標又轉頭問道:“二弟,既然本錢全是你出的,為什麼還要把一半利潤分給這些縣衙呢?”
“你就不怕這幫縣令見錢眼開,揹著你偷偷把錢給貪了?”
朱樉擺了擺手,一副完全不擔心的樣子:“這筆銀子的去向,我都定好了三個硬規矩。”
“首先,如果這地方萬一鬧個災啊荒的,這筆錢就是現成的救命糧草,不用非得層層上報等府城批,能搶在第一時間救人。”
“其次,這錢是拿來做慈善的,比如給那些沒兒沒女的老頭老太太、沒人要的孤兒提供口飯吃,或者給那些病重沒錢看的窮人拉一把。”
“最後一點,就是給縣裡那些辛苦幹活的小官小吏發工資,順便也給表現好的官員發點額外獎勵,也就是獎金。”
聽到前兩條的時候,朱標還是一臉贊同地頻頻點頭。
可聽到第三條給官吏發“獎金”的時候,他直接愣住了。
這大明朝的俸祿都是國家定好的,額外發獎金又是什麼新花樣?
朱標一臉狐疑地問出了聲。
朱樉沒直接回答,而是指了指旁邊的羅英才:“你跟我大哥實話說說,你現在的月薪摺合成大米,能領到多少?”
羅英才有些尷尬地低著頭:“回太子爺的話,卑職每個月正式的俸祿是七石半大米。”
朱標眉頭一皺:“這些糧食,還不夠你一個人填飽肚子的?”
羅英才苦著臉嘆道:“太子爺明鑑,如果光是我這張嘴,那肯定是夠了。可卑職家裡還有個快入土的老孃,一個操持家務的妻子,外加三個正在長身體的娃娃,這幾張嘴一分,糧食就見底了。再加上手底下那些幹雜活的小吏都沒工錢,有時候還得從我這兒扣點去給他們發,這日子真的緊巴巴。”
“實話實說,在秦王殿下沒來之前,我那媳婦白天得去地裡幹農活,晚上還得點燈熬油做點縫縫補補的零活去集市上賣,就為了能讓家裡勉強吃上頓乾飯。”
朱標聽完,心裡那叫一個不是滋味,眉頭鎖得死死的。
他知道大明的官員俸祿不高,這是父皇為了整頓吏治定的規矩。
但他以前總覺得,雖然不高,但也總該能讓官員養家餬口、體面過日子吧。
可現在的現實,就像在他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朱樉在旁邊無奈地嘆了口氣:“這世上哪有讓馬兒死命跑,卻不給馬兒吃草的道理啊?這種好事兒,也就只有咱們家老爺子能想得出來了。”
縣令羅英才趕緊把腦袋埋進褲襠裡,大氣都不敢出,假裝自己是個聾子。
這種話秦王能說,那是人家父子間的玩笑話。
他要是敢搭腔,估計全家老小的腦袋都保不住了。
朱標也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說真的,在摳門這方面,他父皇確實是全天下數一數二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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