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身體早在兩年前就已經病故了，連帶著那具身體裡的陳亦軒也一起死去。”
“路樾找了很多身患絕症的病人，只要自願報名便可參加實驗。”
聽到男人的話宿硯怒不可遏地拍了一下桌子，“那你們就這麼坦然地看著一個個活生生的人，被你們害死嗎！”
“他們本擁有健康的身體，卻被你們當作替身換走了身體。”
“甚至還要承受你們的病痛，代替你們死去！你們還有沒有人性！”
賀之承懶散的換了個舒服的姿勢，“人性？”
“誰不想活著？憑什麼他們一出生就有健康的身體，而我們就只能飽受病痛的折磨。”
“要怪就怪這個世界太不公平！明明大家都是一樣的身份，憑什麼生病的是我不是他們！”
“我也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！可是那群庸醫竟然說我治不好了。”
“我有腦子有手段哪裡比不上那些廢物了！讓我活下去不比那些廢物活著好嗎？”
“明明像我們這樣的天才才更需要健康的身體，才更需要活下去可是憑什麼。憑什麼我們要遭受那些，難道就因為那該死的基因突變？”
宿硯冷聲道：“那也不是你們去傷害別人的理由！”
“每個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利，那是建立在平等的基礎上沒有誰比誰更高貴！也許在你看來陳亦軒是個廢物，是個處處不如你的傢伙。”
“可是在別人看來他待人有禮，是個熱心腸的好人，他的家人朋友都很愛他，可就因為你的一己私慾讓他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。”
“你算什麼東西？能給陳亦軒做決定？他有說他不想活了嗎！”
賀之承輕笑一聲，釋然道：“是啊，我不能替他做決定。”
“可是結果已經這樣了，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陳亦軒這個人了。活下來的是賀之承。”
“這是你無法改變的事實！”
賀之承有些挑釁地看向宿硯，他說的話是不爭的事實。
宿硯沒法反駁，畢竟陳亦軒的靈魂死了，那些參與實驗被互換的人都死了。
留在他們身體裡的只是一個入侵者，一個侵佔他們身體的小偷。
宿硯起身離開的審訊室，賀之承看著宿硯離去的背影。
他的眼眶有一瞬的溼潤，是啊他憑什麼替別人做決定。
還頂替了別人的身體。
可是讓他再次選擇的話，他還是會這麼做。
他要活著，活著創造更多的價值，用他的腦子和餘生去給陳亦軒贖罪。
是他對不起陳亦軒。
宿硯沒再回到審訊室，而是把這一項實驗如實上報了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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