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鉞白暗自思忖眼下的處境,堂堂集團總裁,莫名流落這般偏遠地界,身上還帶著傷勢,處處透著蹊蹺。
縱使記憶盡數遺失,他頭腦依舊清醒縝密。眼下首要之事便是找尋線索恢復過往記憶,貿然回去絕非明智之舉。自己負傷被困絕非意外,背後定然藏著不為人知的算計。
他面上噙著淺淡笑意,將手機遞還給護士,隨即倦怠地闔上雙眸。身心俱疲之下,他急需靜養調息,梳理紛亂思緒。
另一邊,許清禾絲毫沒察覺心底暗藏的心思已然敗露。手握到手的三千萬鉅款,她滿心歡喜,先是置辦了好幾套新衣與名貴包袋,又專程去往高檔酒樓,挑選了口味清淡的餐食,這才折返醫院。
結清住院各項費用後,賬戶裡還餘下兩千萬。她提著沉甸甸的食盒緩步走進病房,瞧見床上沉沉安睡的季鉞白,輕步走上前。
“阿懷,醒醒,先吃些東西再歇息吧。”
酣眠中的季鉞白聞聲睜眼,心底驟然翻湧幾分牴觸與厭煩,卻不動聲色盡數壓下,緩緩掀開眼皮。
目光落在對方手中精緻的食盒上,他心底泛起一抹嘲諷,拿著不屬於自己的錢財肆意揮霍,倒是過得舒心愜意。
許清禾全然未曾捕捉到他神色間的細微異樣,自顧自將餐食一一取出擺放整齊,柔聲開口:“這些都是酒樓私房菜,都是你往日愛吃的口味。”
季鉞白聽到許清禾這話後,眼裡全是冷意,更加確定她照顧自己,絕對目的不純。
季鉞白看著許清禾。
季鉞白眸光沉靜地看向許清禾,出聲發問:“我們從前相識嗎?你怎會清楚我的飲食喜好?”
正低頭擺放碗筷的許清禾心頭猛地一緊,神情微微慌亂,稍作遲疑後才輕聲答話:“是你昏睡時隨口說的夢話,我一直在床邊照料,無意間便記下了。”
聞言,季鉞白麵上浮現出動容之色,本就俊朗出眾的面容,添上幾分溫潤神情,愈發顯得風姿卓絕。
“多謝許小姐仗義相助,若是沒有你,我如今怕是處境難料。”
許清禾懸著的心頓時落了地,眉眼彎起笑意,柔聲催促:“別多說客套話了,快趁熱吃飯吧。”
“好。”季鉞白淡淡應聲。
他抬手打算自己進食,許清禾卻連忙上前,執意要親手喂他用餐。幾番推脫無果,季鉞白只得順著對方的心意,任由她照料進餐。
許清禾拿著精緻的白瓷小勺,小心翼翼舀起溫熱的粥,吹涼後遞到季鉞白唇邊,眼底盛滿了藏不住的溫柔與竊喜。
她喜歡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。
高高在上、遙不可及的季總,如今失憶無助,完完全全依賴著她。花著他的錢,等再過些時日,季鉞白徹底習慣自己的存在時,這棵搖錢樹就徹底攥在手裡了。
他們會像上輩子那樣,結婚生子幸福的過一輩子。
季鉞白微微張口,配合地嚥下粥水。
溫熱的食物入喉,他面上掛著溫順無害的笑意,眼底卻一片寒涼。
謊話漏洞百出,偏偏眼前這個女人自以為聰明,演得不亦樂乎。
他昏迷重傷、意識模糊之際,根本不可能清晰說出自己的飲食喜好,更何況是這般精準的口味偏好。唯一的解釋,就是她早就在暗中調查、窺探過自己,甚至接近自己根本就是一場蓄。
用自己手錶賣的三千萬,來彰顯她的善良,真是可笑至極。
“慢點吃,不急。”許清禾見他乖巧配合,心裡愈發得意,語氣也愈發親暱,完全一副悉心照料愛人的模樣,“等你養好傷,身體徹底好了,我就帶你出去轉轉,這裡的小鎮風景還挺好的。”
”。禾清,了你苦辛,的你聽都“:綻破無毫得氣語,芒鋒有所底眸住遮睫長,眼著垂白鉞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