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嬤嬤挎著拂塵,滿臉戾氣地快步走來,三角眼死死盯著衣衫破舊、滿身狼狽的葉冷月。她是宮裡最趨炎附勢的老人,最是擅長踩低捧高,是劉公公專門找來看著葉冷月。
葉冷月身形一頓,立刻垂首躬身,不敢多言半句。
她如今的身份在這深宮之中,連螻蟻都不如,根本沒有辯駁的資格。
她必須忍,只要能除掉林清顏和秦明宸,再憋屈她也要忍。
管事嬤嬤大步上前,居高臨下地睨著她,目光掃過她端著的錦緞衣物,猛地抬手狠狠拍在銅盆邊緣。
“哐當——”
刺耳的金屬撞擊聲驟然響起。
銅盆劇烈晃動,剛洗乾淨的衣服,落在佈滿塵土的青磚地上,沾了一層灰垢。
葉冷月瞳孔驟縮,心頭瞬間一沉。
“廢物東西!”管事嬤嬤厲聲怒罵,揚手就狠狠甩了她一記耳光。
清脆的巴掌聲響徹空曠長廊,震得葉冷月偏過頭去,半邊臉頰瞬間火辣辣的疼,紅腫迅速蔓延開來。
“你這卑賤的賤婢,是不是存心的、拖累我們整個浣衣局,還不趕緊重新洗。”
葉冷月咬著牙,口腔內壁被牙齒磕破,泛起淡淡的腥甜。她明明端得穩穩當當,是管事故意找茬,可她百口莫辯。
她死死攥緊指尖,凍裂的掌心滲出血絲,冰涼的痛感卻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。
“奴婢沒有……”她聲音沙啞微弱,想要解釋。
“還敢頂嘴?”
管事嬤嬤勃然大怒,抬腳狠狠踹在她的小腿彎處。
撲通一聲。
葉冷月渾身一軟,硬生生跪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。
刺骨的涼意順著膝蓋鑽入四肢百骸,和臉上的灼痛交織在一起,折磨得她渾身發顫。
“看看你這副陰魂不散的樣子!整日耷拉著臉,是覺得宮裡虧待你了?”嬤嬤俯身,湊在她耳邊,極盡刻薄地嘲諷,“德妃娘娘,你的好日子還在後面呢,老奴陪你慢慢玩。”
葉冷月眼神怨恨的看著嬤嬤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“她必須死。”
管事見她沉默,愈發肆意妄為,伸手狠狠拽住她的髮髻,將她的頭狠狠往地上按。
“給老奴磕頭認錯,今日若是磕不出誠意,便罰你跪在這裡一夜,不許吃飯不許喝水。”
額頭抵上冰冷塵土,髮髻散亂,狼狽不堪。
無盡的屈辱、委屈、嫉妒、不甘,在這一刻讓她只想殺人。
葉冷月伏在地上,低垂的眼眸中,眼裡是一片沉沉的、死寂的冷戾。
她恨林清顏搶走她的一切,恨秦明宸的背叛和無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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