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氏和慧姐兒聽完這對姐妹的遭遇,胸口都有些堵得慌。
杏娘被瑞王抓走時,桃娘都還惦記著給妹妹做兩身過年的新衣裳。
而杏娘直到死,恐怕還想著要再見姐姐一面吧。
馬車裡沉默許久,只餘車輪壓著枯枝爛葉的咯吱咯吱聲。
許久後,慧姐兒才開口問道:“阿姐,那柳樹精又與桃娘杏娘有什麼淵源,為何會幫杏娘報仇。”
秦昭曦道:“柳樹精的確與桃娘有些淵源。”
柳樹精只是河灣村一棵活了三百年的柳樹。
它也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開了竅,只知自己能夠清楚感受周遭的一切。
它開竅也不過百年左右,看著河灣村的起起落落,也認識河灣村的所有人。
本來它與河灣村的村民沒有任何交集。
直到有一日,或許是天道察覺它這顆從未作亂的精怪的存在,一道雷劈了下來,它被劈了個黢黑。
樹幹也乾裂,樹葉也焦枯,眼瞅著是活不成了。
村民們聚在樹下看了許久,商量道:“這柳樹也活了三四百年了吧,如今命數已到,都被雷劈成這樣,怕是活不成,乾脆今日將它砍了,抬回去當柴燒吧。”
大家都點頭同意,正拿著斧頭砍下時,才十三四歲的桃娘路過。
那時候神婆已經去世,只餘桃娘一人。
她見村民開啟砍樹,不知為何,她心中一緊。
又抬頭見這棵巨大柳樹耷拉下來的柳條,已經是黢黑不已,卻輕輕觸碰著她的臉頰,就好像還活著般。
“慢著。”桃娘脫口而出,“這柳樹先莫要砍了,說不定還活著。”
村民們也都認得桃娘,知道她接了神婆衣缽,也是有些真本事,並不敢得罪。
村民笑道:“桃娘你莫不是糊塗了?你瞧瞧它都焦黑成什麼樣子,哪裡還活得成。”
桃娘看了村民們一眼道:“反正大家也不缺柴,便留著它吧,或者我將它買下來。
往後大家就當它是我的了,莫要打它的主意。”
此前這棵柳樹活著時,也總有村民想砍下來打傢俱。
村民們面面相覷。
桃娘真的回家取了一千文錢,遞給村民,讓村民將這些錢分到每家每戶。
得了銀錢,村民們便不再打柳樹主意。
也或許是不敢得罪桃娘,總之,此後沒人再惦記這棵柳樹。
桃娘看著乾裂焦枯的柳樹,嘆了口氣,嘀咕道:“我若能引元氣入體,或許還能救你一命,如今我也沒有這般本事,咦,對了,還有個法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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