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路的姿勢和平常沒什麼區別，步子不急不緩，可那周身的氣場讓街面上好幾個行人都下意識往兩邊避了避。
順子跟在他身後，心裡暗暗給那個小白臉捏了把汗。
張晚湜正伸手去接老闆遞過來的糖人，忽然覺得身後一陣涼意。
那涼意來得太突然，她手一抖，差點把糖人掉在地上，她轉過頭去，就看見陳皮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位置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他的表情看不出什麼喜怒，可張晚湜跟他相處了這麼久，一眼就看出來他此刻的心情算不上好。
“陳皮？”張晚湜愣了一下：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陳皮沒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，落在張小魚身上，他看了一會兒，目光從張小魚的眉眼掃到懷裡那堆東西，又從那些東西掃回張小魚的嘴角。
張小魚嘴角還殘留著一點糖漬，是方才糖人碰上去留下的，陳皮的視線在那點糖漬上停了一瞬，然後收了回來。
“張小姐好雅興，買這麼多東西？”陳皮開口，語氣不鹹不淡。
張晚湜心頭一緊。
壞了，自己本來是想著帶小魚副官出來逛逛街，買買東西，刷點好感度，怎麼就這麼巧偏偏碰上陳皮了？
她腦子裡飛快地轉著，嘴上儘量說得自然：“我帶蛇娘出來逛逛。”
陳皮點了點頭，然後抬手把張小魚懷裡那堆東西一件一件拿過來，轉身遞到了順子手裡。
他的動作很自然，像是順手接過來的一樣，張小魚手裡空了，微微愣了一下，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，陳皮已經一把拉上了張晚湜的手，轉身就走。
他走過順子身邊的時候，還不忘吩咐了一嘴：“把這些東西好好替張副官送回去。”
順子抱著那堆東西，點點頭：“好的，四爺。”
張晚湜幾乎是被陳皮拖著走的，步子踉蹌了兩下才跟上他的速度。
蛇娘站在原地，看著兩人的背影，皺了皺眉：“你們去哪兒啊？”她剛想跟上去，卻被張小魚抬手擋在了身前。
蛇娘看向他，一臉疑問。
張小魚的目光落在前方那兩個越走越遠的背影上，眉眼微微壓了壓，語氣平靜：“別去了。”蛇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沉默了一瞬，到底沒再抬腳。
陳皮拉著張晚湜走了很遠，穿過一條巷子，又拐過一個街角，直到身後的喧鬧聲漸漸遠了，張晚湜才用力掙脫開他的手。
她揉著被他攥得發紅的手腕，仰頭看他：“我們去哪兒啊？”
陳皮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。他盯著她的臉看了兩息，然後開口：“你存心氣老子是不是？”
張晚湜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：“我……怎麼了？”
陳皮白了她一眼，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壓了很久的悶氣：“我一大早派人去接你一起吃飯，你沒時間。跟別人逛街買東西，倒是有時間了？”
張晚湜支支吾吾地開口：“不是你想的那樣，我是有苦衷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