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得瞅瞅這太陽是不是從西邊出來的！”
李開章手底下的幾個衙役起鬨道。
“還是去酒樓唉，平時滴酒不沾的頭兒要是帶一身酒味回去，咱那位才女嫂子不會抓著頭兒再背幾篇策論吧。”
“是啊！頭兒，果真能喝酒嗎？”
面對衙役兄弟們期盼的目光，李開章想了想，憨憨的撓了撓頭，“那還是喝茶吧，阿鈺不喜聞酒味，況且還有孩子在，喝的醉醺醺的也不是個事兒，兄弟們還是喝茶吧！本捕快今日酒樓請大家喝茶再大搓一頓！”
在場的一片哀嚎之聲。
“我就知道，頭兒是不可能的，認識頭兒這麼久以來，頭兒也就在自己的婚宴會上喝過這麼一回。”
“半年前咱倆是不是打賭來著？說頭兒那大妹妹出嫁的送嫁宴上喝幾杯會倒，結果呢，嘿，沒喝上，頭兒，你該不會就連進宮赴宮宴都把酒水換成茶水了吧……”
“嘿嘿，就你小子聰明。”
李開章一把推過幾個衙役兄弟。
“家中裡有人當文官承文職，今兒我祖父定是高興壞了，祖母、母親更是不用提了，今日岳父家的兒郎定親，兩家過婚帖，阿鈺也回孃家觀禮去了，都顧不著我，走走走，錯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了！”
……
方家。
在兩家交換庚帖禮成下聘之後，方景泰便默默走出主堂。
方家二叔接過話頭同未來親家閒聊著，老夫人也同女眷們談笑風生。
落坐在中間一角的方鈺察覺到父親的離席，擱下茶盞，略微思索，也起身跟了上去。
沒看見人影，方鈺也不過問府中的僕從，她將衣袖攏緊，似乎猜到父親會去哪。
東廂房的主屋，是曾經方家大郎方翡的住所。
明明是白天，裡頭卻略微傳出燭火的光亮。
方鈺叫停侍女，自己推門而入。
咯吱……
許久不住人的屋子也不見半點老舊，依稀乾淨敞亮。
燃燒的香火味掠過鼻尖。
走進去的方鈺望著自己父親的背影。
“父親，就算你再怎麼思念兄長，未來親家在場，貿然離席固然不對，若非二叔接話，您此舉怕是會傷了兩家和氣。”
周邊沉寂了一會後，沙啞蒼老的聲音才悠悠傳來。
“就算是成蕭過繼在大房，那也是你二叔的兒子，咱們方家就只剩你二叔那一脈的幾個兒郎了。”
方景泰沒有轉身，始終都背對著方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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