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位置，李元禎太年輕還夠不到，但可以讓其他人去夠到。
一榮俱榮，一損俱損，這樣就可以都捆綁在一起，利益也可以糾纏在一起。
而不是處於半年前李家孤立無援的現象。
與李貫老爺子的清高不同，李元禎的混官場方式就是利益捆綁、利益交換。
落難時，若不想幫忙，那就一起一波帶走。
方景泰倒是有些被說動了，李雲禎說的沒錯。
方家的兒郎要入仕少不了背後要有靠山。
雖然表面上翰林學士比國子監祭酒低半階，但翰林學士是天子近臣，幾乎是半步入閣。
若是說在這官場混的沒有野心，那都是假的。
就連那古板執拗的鄭育也是衝著修成國史，名留千古。
不過是大家的野心投放不同罷了。
方景泰望向李元禎，確實感覺半年內這個曾經的國子監學生變了許多。
反正不像李驍那憨包就是了。
“先別說事件會不會朝你所說的方向走，若真是，那這國子監祭酒的位置誰來頂？什麼爛魚爛蝦的，國子監可不接受，難不成老夫還能肩挑兩任嗎？”
“這京都裡，不是還有大儒許孟嘗麼？”李元禎眉眼淡然地反問。
這句話猛地讓方景泰想起朝堂內大理寺少卿張德的那一番話，他狐疑：
“今日朝堂大理寺少卿張德也舉薦了此人，只不過是舉薦此人當翰林學士。”
李元禎笑了笑。
“太明顯的破綻，多疑的皇帝會接招嗎？”
方景泰的腦子猛的一激靈，突然意識到什麼，“你……”
“明升暗貶的招式，我那位頂頭上司鄭育還真就使在晚輩身上過，就是不知道使在皇帝的面前奏不奏效。”
方景在好似察覺了什麼驚天大秘密似的，指著她半天都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……”
還不忘左看看右看看，察覺到周邊沒人才敢放聲直言。
“你、此事當真是你謀劃的？史書那詆譭皇室的言論驟然燒這麼快，該不會是你煽風點火的吧。”
李元禎道：“能寫還是不能寫，都要有個定論，只有擺在了明面上，過了天子的眼，翰林院才能相安無事，鄭育想捂著，遲早紙包不住火，我不過是送他一陣東風罷了。”
剩下的一切皆在不言中。
方景泰恍然明悟，一切也就解釋通了，“我說李驍怎麼就轉性了，原來……你是怎麼說服大理寺少卿張德殿前進言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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