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便是一月光陰。
元熙帝遣出京查案的兩隊人馬裡,錦衣衛率先返京,高州官鹽一事的矛頭直指戶部員外郎——丁經。
三年前,丁經奉朝廷敕令前往高州巡察鹽政,奉命盤查鹽倉、核驗鹽引發放。便是藉著這趟差事,他暗中授意高州地方官吏截留官鹽,私設渠道轉運販賣,從中攫取鉅額暴利。
御案前,元熙帝看著錦衣衛呈上的摺子,眸光沉沉。
元熙帝很清楚區區一個員外郎,豈有膽子對官鹽伸手,背後肯定有人當即下令錦衣衛抓拿丁經。
得知此事的蜀郡王,氣的在書房摔了一個硯臺,丁經是他推出來的替罪羊之一,沒想到錦衣衛這麼快就查到了。
可惜事情並不如蜀郡王預想的一般,他的這個替罪羊一進了詔獄,立馬就把他這個幕後主使吐了個乾乾淨淨,連刑具都沒用上。
周疏白翻看丁經口供,眉頭微蹙,轉頭吩咐:“嚴加看管,任何人不得接觸丁經,不許傳遞隻言片語。”
交代完畢,他不再耽擱,翻身上馬,向著皇宮方向疾馳而去。
丁經心中恐慌地瞧著兩邊的刑具,嚥了咽口水,想起被抓的前一天晚上,一個黑衣人突然到訪,把蜀郡王如何開始擷取官鹽、經手幾人、怎麼牟利的事,說的清清楚楚。
比他知道的還多,丁經頓時就明白,高州的事是有人要對蜀郡王下手了,還死守著一艘將要沉的船毫無意義。
他沒有半點猶豫,就答應了黑衣人的要求,在錦衣衛面前把蜀郡王供了出來。
元熙帝捏著那份口供,指節微微收緊,眼底壓著怒火:“真是混賬。”
平緩一下心情,元熙帝吩咐周疏白不要打草驚蛇,先暗中調查清楚。
晚上,江幼薇看著一進殿便透著低氣壓的元熙帝,在他洗漱時,拉來湯圓:“是不是惹你父皇不開心了?”
湯圓小嘴一撅,他才沒有,今天乖得很,只是不小心把父皇的一幅畫滴了幾滴墨水而已。
“不是湯圓,是周大人,穿飛魚服的,見過父皇之後,父皇就不開心了。”
周疏白?
江幼薇很快想到剛剛從高州回來的錦衣衛,不對,一個員外郎而已,他生什麼氣。
難道?父親不聽她的話,暗中把蜀郡王捅出去了?
江幼薇的心中湧起幾分懷疑。
元熙帝從洗漱室出來,抬眼便看見湯圓乖乖端坐在江幼薇對面,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膝頭,一副聽話懂事的模樣。
還以為他今天下午闖的禍被發現了,一把將小小的湯圓撈進懷中護住。
語氣帶著幾分護犢的偏袒:“湯圓還小,不過就是一幅畫,何必訓他。”
江幼薇滿頭黑線,“嗯?你不是說今天很乖嗎?”
湯圓天塌了,幽怨地瞥了一眼拖後腿的父皇,討好地對著母后撒嬌:“父皇說沒事的,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嘛,母后!母后~最好的母后。”
“去去,別往我身上黏。”說到後面幾個字,她徹底忍不住,溢位笑聲。
次日,江幼薇招來豆蔻,讓她出宮去一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