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衛公子，可是胸有成竹？”衛仲道額頭滲出細汗，眼神飄忽不定。
“咳……尚在斟酌之中。”他的視線時不時瞟向一旁的丫鬟，顯得心神不寧。
眾人大感詫異。
以往蔡琰出題，衛仲道總是第一個應答，且篇篇驚豔。
今日怎麼像丟了魂一樣，遲遲沒有動靜？
難道以蔡琰為題，當真難如登天？
又過了片刻，又有四人起身獻詩。
結果依舊雷打不動，無一例外地平庸乏味。
蔡琰輕輕嘆息一聲，眼底最後一絲期待也隨之黯淡。
看來，今晚這場雅集，終究是要無疾而終了。
蔡琰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眼前這幫文人雅士，論才情，誰都碰不得衛仲道這根手指頭。
這也是她為何對那青年心生傾慕的緣由。
“衛公子，可有了？”蔡琰眼巴巴望著他，語氣裡滿是期盼。
衛仲道對上那雙眸子，實在不忍心讓她失望。
咬咬牙，硬著頭皮上了。
“勞諸位久候。”“月印百川流，鳥鳴寒山寺。”“雁蕩山見空，塵了法無僧。”語調一轉，逆序再讀：
“僧無法了塵，空見山蕩雁。”“寺山寒鳴鳥，流川百印月。”詩成。
滿座皆驚。
好傢伙，竟是迴文詩！
順讀是景，倒讀亦成篇。
短短片刻，便憋出這等神作，簡直匪夷所思。
然而，美中不足的是——跑題了。
蔡琰出的題目，是以她本人為題。
衛仲道寫的，卻是山水寺廟。
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。
蔡琰臉上的期待瞬間凍結，轉為慍怒。
她目光冷冷掃向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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