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跪，我幫你另謀生路。”“種地怎麼樣？”“我家……沒田產。”“放心，我來安排。”呂布眼神堅定，“你先回去等信兒，一旦有安置，我讓人通知你。”看著老人蹣跚離去的背影，呂布握緊了拳頭。
哪怕只是多給一口飯吃，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人命如草芥。
日頭漸沉，餘暉將兵營染上一層暗紅。
今日的差事總算收工。
張遼沒急著走，而是側身看向呂布，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。
“呂主簿，那老翁與你非親非故，你為何要替他出頭？”這話問得直白，卻沒多少敵意，更像是在尋一個答案。
呂布隨口答道：“孟子有言，挾泰山以超北海，是為不能；為長者折枝，是不為也，非不能也。”聲音平淡，卻字字清晰。
張遼身形猛地一僵。
他瞳孔微縮，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。
之前他只當呂布是個只會舞刀弄槍的猛將，此刻卻驚覺此人胸中自有丘壑。
那種境界，是他這等武夫難以企及的。
張遼迅速收斂心神，雙手抱拳，深深一揖。
“呂主簿格局宏大，張文遠受教了。”這一拜，不再是上下級的禮節，而是發自內心的折服。
從今往後，他在呂布面前，再不敢有半分輕視。
兩人並肩走出營門。
夕陽拉長了身影。
張遼忽然開口：“奉先若得閒，不妨去寒舍坐坐。”呂布心頭一動。
正愁沒有機會拉近關係，對方便遞來了 ，哪有拒絕的道理？
“求之不得。”兩人熟稔起來，步伐都輕快了幾分。
張遼的家，出乎呂布預料。
沒有雕樑畫棟，沒有高牆深院。
只有一處低矮的土坯房，門口甚至還堆著幾捆柴火。
跟街邊尋常百姓家沒什麼兩樣。
呂布腳步微頓，有些詫異。
張遼如今已是軍中從事，好歹是個官身，怎會住得如此清苦？
這條件，甚至不如他在九原時的居所。
但他很快便釋然了。
這世道，底層的官吏若是肯自食其力，日子大多緊巴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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