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還像是要拼命的野獸，此刻竟乖順得像只貓。
它低下頭，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呂布手背上，腦袋親暱地蹭著他寬厚的掌紋。
顯然，它對這種撫摸受用得很。
“好馬……真是好馬！”呂布仰起頭，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。
笑聲震得周圍樹葉簌簌掉落。
一種莫名的契合感湧上心頭。
彷彿冥冥之中，這匹馬生來就是為他存在的搭檔。
前一秒還在生死搏殺的一人一馬，下一秒卻溫情脈脈，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，簡直匪夷所思。
呂布翻身下馬，靴底踩在泥土上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他整理了一下戰袍，走到李肅面前。
“此馬確實非凡品。”他的語氣平淡，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欣賞。
李肅心裡咯噔一下，面上卻堆滿了笑容。
“那是自然，這可是董太師的心頭肉，萬里挑一的極品。
奉先也看上眼了？”他在試探。
“喜歡。
可惜，我與它無緣。”呂布嘆了口氣，故作遺憾。
李肅嘴角抽搐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
“既然奉先喜歡，不妨直說。
這馬，我可以送您。”話音剛落，他就觀察呂布的臉色。
呂布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一絲錯愕，隨即裝作驚喜交加：
“當真？那可是太師的座駕啊。”他故意壓低聲音，裝作有些遲疑，“這不太合適吧？”“太師為人豁達，心胸寬廣。”李肅上前一步，語氣誠懇無比，“若是知道他麾下大將如此愛才，定會欣然相贈。
畢竟，良禽擇木而棲嘛。”他心裡清楚，呂布要是嫌麻煩不要，那這事兒就黃了。
他不怕呂布貪，就怕呂布裝。
呂布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，但他很快收斂神色，擺出一副為難的模樣。
“我和太師之間……有些過節。
就算他大度，也不可能輕易送我這等寶物。
畢竟，誰願意把刀遞到仇人手裡？”李肅眉頭微挑，好奇道：“哦？不知是何過節，能讓奉先如此介懷？”呂布也不藏著掖著，索性把心一橫。
“說來話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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