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傢伙，黑壓壓一片，少說也有幾百號人帶著兵器。
這要是硬闖，今晚就得全交代在這兒。
張遼握緊劍柄，轉頭看向高順，眼神示意：殺上去？
高順微微點頭，剛要下令，旁邊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。
“且慢。”荀攸搖著摺扇，緩步走出陰影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文遠、伯信，何必動武？我有辦法讓這城門自行開啟。”張遼眉頭緊鎖：“公達有何良策？”荀攸並未直接回答，而是望向城頭那個身影，淡淡道：“那守城校尉姓姜，單名一個善字。
他是大將軍何進昔日的麾下將領。”提到何進，張遼和高順神色微動。
何進雖已死，但其舊部遍佈朝野，董卓雖掌權，卻不敢公然清洗所有何氏黨羽，只能暗中吞併。
“此人向來不滿董卓專權，加之我曾受何進提拔，與他有些交情。”荀攸整理了一下衣冠，邁步走向城門下方，“我去說幾句。
若能成，省時省力；若不成，你們再動手也不遲。”張遼沉吟片刻，最終還是收起了殺意。
強攻城門不僅耗時，更會暴露行蹤。
賭一把荀攸的手段，或許是目前唯一的生路。
火光跳動，映出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。
荀攸站在城根陰影裡，仰頭衝著高處的垛口喊話。
聲音在空曠的夜風裡顯得有些飄忽，但足夠清晰：“上面的守將，可是姜善？”城牆之上，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了幾分。
姜善眯起眼，藉著那一點昏黃的光暈辨認了好一會兒，才敢確信自己的判斷。
“公達？！”驚呼聲脫口而出，帶著掩飾不住的錯愕。
那個從大牢裡憑空消失的人，竟然活生生地站在這裡？他還以為對方早已遠走洛陽，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，卻沒想到驚喜來得這麼突然。
“廢話少說，開門。”荀攸語氣急促，沒有絲毫寒暄的意思，“我有急事相告，必須馬上談。”姜善沒多想，也沒覺得哪裡不對。
他轉頭對身旁的親兵揮了揮手，示意準備放下吊橋。
腳步聲雜亂響起，姜善順著繩梯滑下靴底剛沾地，荀攸便湊了上來，語速極快地把這幾日的遭遇和盤托出。
最關鍵的資訊只有兩個字：丁原死了。
不是戰死，也不是病死，而是被董卓下了毒手。
聽完這話，姜善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。
拳頭捏得咯咯作響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雖然目前身在曹營，但這只是權宜之計。
他對董卓的那套做派向來厭惡至極，如今聽說恩師慘死，心中的怒火簡直要燒穿理智。
“這老賊……”他咬碎牙關，罵聲未出口，卻被荀攸打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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