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賬！”韓馥氣得渾身發抖，一股腥甜湧上喉頭。
他不廢話，拔出腰間佩劍。
寒光一閃。
一名逃兵剛扭過頭，眼神中還帶著迷茫。
下一秒，劍鋒貫穿了他的胸膛。
鮮血噴濺，染紅了韓馥的臉頰。
逃兵瞪大了眼睛，瞳孔渙散。
至死都想不通。
沒死在敵人手裡，反倒成了自家主公的劍下亡魂。
這比死在戰場 更讓人憋屈。
恐懼，如同瘟疫般在韓馥軍中蔓延開來。
“臨陣脫逃者，斬！”韓馥面沉如水，長劍直指前方，厲喝聲如驚雷炸響。
眾軍聞言，膽氣盡碎。
誰敢再退？只能咬著牙，拖著沉重的步伐，硬著頭皮向虎牢關湧去。
高臺之上，呂布負手而立。
他冷眼俯瞰下方混亂的陣型，見韓馥躲在親兵盾陣後方，不禁眉頭微蹙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身旁的張繡察覺異樣，低聲問道：“刺史可是覺得韓將軍處置不妥？”“並非軍法有誤。”呂布語氣平淡，卻透著幾分輕蔑，“而是為將之道，錯了。”張繡不解：“兵法雲，軍令如山，逃兵必殺以正視聽。
韓刺史此舉，難道不對？”“對是沒錯。”呂布目光如炬，盯著韓馥那縮在人群后的身影，“但身為三軍統帥，身先士卒才是根本。”“你看他，貪生怕死，畏首畏尾。”“自己連刀都不出鞘，只靠親兵的盾牌苟全性命。”“這般怯懦之姿，即便殺光逃兵，又能讓底下那些賣命的小卒心服口服嗎？”呂布心中明鏡似的：此舉雖立威，實則寒了將士的心。
若戰局不利，極易生變。
反觀對面王匡。
哪怕形勢危急，這位刺史依然挺槍在前，與士卒同進同退。
正因如此，王匡軍中無人敢逃，士氣尚存。
兩相對比，高下立判。
張繡恍然大悟，原來呂布搖頭，嘆的是人心離散，而非軍法嚴苛。
接著，呂布的目光轉向戰場深處。
只見王、韓兩路人馬推進遲緩，隊形鬆散不堪。
這種烏合之眾，平日裡訓練恐怕寥寥無幾。
拿這樣的隊伍去啃虎牢關這塊硬骨頭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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