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董卓從涼州帶來的精銳嫡系。
這些年，他教他們 技，他們叫他一聲大哥。
感情這東西，一旦紮了根， 便是血肉模糊。
他望向城外那二十萬尚不知情的援軍，長嘆一聲。
“呂布，我勸降他們。”華雄抬起頭，眼底佈滿血絲：“但你得保證，俘虜一個不少，還得活著！”“君子一言。”呂布抱拳，神色輕鬆，“只要放下武器，我絕不濫殺。”得到承諾，華雄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向高臺邊緣。
寒風捲起他的披風，獵獵作響。
他聚起丹田之氣，對著下方嘶吼：
“涼州將士聽令！即刻卸甲，跪地投降！再抵抗者，格殺勿論！”聲音穿透硝煙，清晰傳入每一個士兵耳中。
無數雙眼睛瞬間聚焦在高臺上。
當看清那張臉時，人群 現了一陣騷動。
是華雄。
那個平日裡與他們同吃同住、衝鋒在前的華將軍。
疑惑、不解、憤怒，種種情緒在人群中蔓延。
有人記得，正是這個人的命令，打開了虎牢關的大門。
那一刻，防線崩塌，家園淪陷。
如今，他又站在這裡，讓他們向仇敵低頭？
一名滿臉血汙的老兵踉蹌上前，手中的斷刀拄在地上。
“華將軍！”他聲音沙啞，帶著顫抖的質問：“當初是你下令開城，如今又是你讓我們投降？”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是想背叛太師嗎？”這一問，彷彿點燃了 。
周圍數十名士兵同時向前邁了一步，死死盯著華雄。
他們都是跟了華雄五六年的老卒。
曾一起喝過同一壇酒，睡過同一個草堆。
在他們認知裡，華雄是頂天立地的漢子，絕不是貪生怕死的懦夫。
華雄張了張嘴，喉嚨裡發出幾聲乾澀的哽咽。
眼眶發熱，視線模糊。
他想解釋。
想說董卓暴虐無道，失盡民心。
想說這天下早已腐朽，繼續效忠不過是陪葬。
甚至想說，昨夜呂布救他一命，今日還關是其情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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