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，原本的迷茫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兇狠的清醒。
那是斬斷過往的決絕。
“醒悟得太晚。”呂布語氣平淡，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這話比刀還利，直接剜在華雄心口。
疼。
鑽心的疼。
但華雄沒反駁。
因為呂布沒說錯。
早知今日，何必當初？
“呂大人。”華雄抬起頭，脖頸上的青筋暴起。
“給我個機會。
當年的錯，我來補。”“怎麼補？”呂布終於抬起眼皮，斜睨著他。
“拿命填，還是拿刀架在董卓脖子上？”“從今往後，董卓是呂布的死敵，也是我華雄的仇人。”華雄一字一頓，擲地有聲。
這話他說得極重，彷彿要把骨子裡的血都吐出來。
呂布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。
那不算笑，更像是一種審視後的認可。
他指了指華雄依舊慘白的臉。
“先把傷養好。”“連劍都提不動，拿什麼去 ？拿什麼給洛陽父老 ？”話音剛落，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張繡回來了。
身後跟著幾個渾身黑灰計程車兵。
“刺史！”張繡快步上前，臉上帶著幾分凝重。
“後宮那邊……有情況。”火光沖天那夜，宮闈深處本該空無一人。
烈焰如獸，濃煙似毒。
活下來的機率，不足一息。
呂布心底冷笑，斷定這結論無誤。
“末將搜過殘垣……並未見半具焦屍。”張繡話到嘴邊，猛地剎住車。
餘光瞥見華雄立在一旁，神色微變。
他側身擋了擋，壓低聲音示意呂布移步偏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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