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否定了這個念頭。
蔡邕那樣清高的名士，恨不得離董卓遠點，怎麼可能主動跟隨那個暴虐的老賊去長安？
但這番話至少傳遞了一個好訊息：蔡邕目前並未落入董卓手中。
在這亂世之中，能保住性命，已是不幸中的萬幸。
衛仲道縮著脖子，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如狼似虎的甲士，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。
“末將……是否可以退下了？”他早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，但這尊殺神呂布遲遲不鬆口，他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呂布抬眼瞥了他一下，語氣平淡得聽不出喜怒。
“去吧。
順便勸你一句，少沾酒色，對身子好。”這話聽著像是關懷，實則藏著深意。
呂布心裡清楚，這衛仲道是個短命鬼，歸根結底就是身體被掏空，虛不受補。
若是真能戒了酒癮，興許還能多活幾年。
衛仲道一愣，顯然沒聽懂弦外之音，但本能讓他立刻躬身稱是。
“屬下銘記大人教誨，這就告退！”說完，他轉身就跑，腳底板抹油一般，生怕晚一步就會被那把方天畫戟挑斷喉嚨。
直到徹底跑出視野範圍，那股窒息感才緩緩散去。
衛仲道擦了擦額頭的冷汗，暗自慶幸。
往後這輩子，他是絕不會再主動招惹呂布了。
至於蔡琰那種禍水級別的 ，更是想都不敢想。
虎口奪食？嫌命長嗎？
呂布站在原地，並未理會他的狼狽。
張遼在一旁默默觀察，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。
“主公，可是惦記著蔡伯喈？”呂布搖了搖頭，神色淡然。
“不急。
眼下大局為重，蔡邕的事，等打完這一仗再說。”張遼眉頭微皺，試探著問道：“那董卓呢？我軍騎兵機動性強，若是全力追擊，未必不能趕上。”“趕上了又如何？”呂布冷笑一聲，目光投向遠方塵土飛揚的地平線。
“董卓遷都長安，一路裹挾百姓隨行。
即便追上，他也只會讓人盾在前，擋我刀槍。”“與其白白折損銳氣，不如按兵不動。”“讓那些諸侯先去碰壁，等袁紹的大軍到了，再做定奪。”既然來了，那就玩個大的。
兩日後，地平線上揚起漫天神魔般的塵煙。
袁紹率領二十萬聯軍，終於抵達洛陽城下。
當眾人看清眼前這片廢墟時，即便是見慣了戰火的武將們，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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