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羞恥與惱怒 +22】
【當前情緒值總額:4795。】
系統的提示音簡直比過年的鞭炮還喜慶。
“鬆開!”
白海棠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像是被燙到了尾巴的貓,咬牙切齒地想要抽回手。
就在這時,腳下的地面毫無徵兆地顫抖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,更像是某種東西在地下成群結隊地蠕動。
“嘻嘻……真身……我們要真身……”
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童謠聲,混雜著紙張摩擦的沙沙聲,從剛才我們離開的黑風嶺方向如同潮水般湧來。
月光下,幾十個、不,是上百個慘白的身影從林間的陰影裡爬了出來。
那是之前守墳的紙童子。
失去了那個青銅怪物的法力支撐,它們本該變成一堆廢紙,但此刻,它們卻像是打了雞血一樣,一個個畫著詭異腮紅的臉上滿是狂熱。
它們沒有攻擊,而是齊刷刷地對著我們——準確地說是對著我,跪了下來。
幾百雙畫上去的眼睛死死盯著我,動作整齊劃一地舉起手裡那些冥幣做的銅錢,尖細的嗓音匯聚成一道直衝天靈蓋的聲浪:
“拜見缺德菩薩!求菩薩賜我真形!”
我腳底板一滑,差點當場給這群祖宗跪回去。
神特麼缺德菩薩!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叫李闕!
白海棠手中的藤蔓猛地收緊,勒得我手腕生疼,她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,那是一種看潛伏多年的魔教臥底的眼神:“李闕,這也在你的算計之中?這群鬼東西為什麼拜你?”
“冤枉啊!我是清白的!”
我迅速從衣襬上撕下一塊布條,手忙腳亂地把那隻還在散發著金光的右手裹得像個粽子,“它們認的不是我,是這滴被我吃了的陰髓!那老鬼生前是它們的頭兒,現在我身上有那老鬼的味道,這群只有一根筋的紙片人把我當成新伺服器了!”
隨著我右手被遮蓋,那種讓紙人瘋狂的氣息稍微隔絕了一些。
那群跪在地上的紙童子似乎有些迷茫,一個個歪著腦袋,原本狂熱的動作停滯了下來,像是一群突然斷網的NPC。
白海棠盯著我手上那層滲出血跡的布條,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尚未完全消退的紙紋,原本緊繃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借陰還陽,以紙代骨,甚至還能反向侵蝕我的本體……”
她手裡的藤蔓雖然沒有繼續收緊,但也完全沒有鬆開的意思,反而像是一條鎖鏈,將我和她牢牢拴在一起,“李闕,你最好祈禱你是清白的。如果你敢把這種鬼把戲用到正道盟那幫老頑固身上,不用他們動手,我會親手把你做成花肥。”
遠處的紙童子們見沒有回應,身形開始在夜風中逐漸淡化。
原本實體的紙軀慢慢變得透明,最後只剩下那陰森的童謠在山谷間迴盪,聽得人心裡發毛:
“菩薩手暖……勝過香火三萬盞……嘻嘻……還會回來的……都會回來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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