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抬頭，只見那個老瞎子不知何時拄著柺杖站在了側面的山崖上，那隻渾濁的獨眼微微眯起，正打量著我胯下的紙馬。
“小子，你這哪是扎紙，分明是偷了山神那一脈失傳已久的‘地脈嫁接術’。把死物接在活脈上，奪天地造化為己用，這手段，有點損，但很實用。”
他手腕一抖，又一枚嶄新的銅錢輕飄飄地飛了過來，被我下意識接在手裡。
“之前那枚避煞錢碎了，這枚算老道我送你的。記住，避煞錢只能擋三次，你這紙軀雖然好用，但畢竟不是爹媽給的肉身。下次要是讓紙化入了心脈，就算是神仙下凡，也只能把你糊成個燈籠掛起來。”
我摩挲著手裡那枚微涼的銅錢，藉著月光，我看清了背面的銘文。
不是之前的“血蝠”，而是剛勁有力的三個古篆——守陵卒。
我腦子裡像是炸了個響雷。
這三個字，和之前那個骸骨將軍破碎甲冑上的銘文一模一樣！
“您當年……也是守陵人？”我心頭巨震，脫口而出。
老瞎子身形微微一頓，那張如同風乾橘皮的老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，既像是懷念，又像是自嘲。
他沒有回答，只是轉身揮了揮手，那破舊的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，整個人像是融化在了山間的濃霧裡。
“有些事，知道了未必是福。走了。”
霧氣翻湧，再無聲息。
山風吹過，我竟然覺得手裡這枚小小的銅錢有些燙手。
這修仙界的水，比我想象的還要深。
“發什麼呆？還不走？”
身後傳來一聲冷哼，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白海棠身形輕盈地躍上馬背，卻並沒有坐在我身後，而是直接站在了馬臀上，手裡那根青藤像系安全帶一樣，毫不客氣地勒緊了我的腰際。
“坐穩了。要是半路散架，我就把你釘在馬頭上當辟邪獸。”
話音未落，身下的紙馬像是聽懂了威脅，極通人性地打了個響鼻，“噗”地噴出一股帶著海棠花瓣的白霧，四蹄生風，如同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。
我摸著馬頸上那新生出來的溫潤枝條，感受著腰間那隨時可能勒死我的藤蔓，心裡卻樂開了花。
【叮！】
【來自白海棠的‘算你小子還有點用’ +15】
【來自白海棠的甜蜜威脅 +20】
【檢測到坐騎‘海棠戰馬’引起環境輕微變異，獲得額外探索積分 +50】
【當前情緒值總額：4830。】
這一波，血賺。
風馳電掣，原本需要走上一整夜的山路，在這輛“生物能源混動超跑”的腳力下，不過半個時辰便已走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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