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誰……我是……神……”戰魂痛苦地抱住頭,聲音混亂而嘶啞。
“別裝了,神哪有流黑血的?”我不給他喘息的機會,反手從腰間摸出一面巴掌大的撥浪鼓——這是我用邊角料做的“喪音鼓”。
“系統,梭哈!五百情緒值,給我把這破鼓敲響!”
我在心裡怒吼。
原本輕飄飄的撥浪鼓,在情緒值的灌注下,發出了一聲沉悶如戰鼓的巨響。
鼓面上光影流轉,瞬間投射出一幅慘烈的畫面:殘陽如血,屍橫遍野,無數斷了旗杆的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,而這尊戰魂,正跪在一堆屍山血海中,絕望地守著一座空墳。
“看清楚了!你不是神!”我一邊瘋狂搖動撥浪鼓,一邊大喊,“你是被人遺忘的卒!你的將軍早就死了,你的國家早就亡了!你守的,不過是一堆黃土!”
這一記攻心,比任何法術都毒。
“吼——!!!”
山神仰天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咆哮,周身那堅不可摧的陰氣瞬間暴亂,如同煮沸的開水般向四周炸開。
就在這混亂的瞬間,我看準時機,整個人像只猴子一樣竄了出去,直撲那座裂開的孤墳。
在墳心深處,一滴墨黑得發亮、如同水銀般懸浮的液體正緩緩轉動——那是千年陰氣凝聚的“陰髓”,也是解除我身上紙毒的解藥。
“我也想正經修仙,但富貴險中求啊!”
我伸手一抓,指尖觸碰到那滴陰髓的瞬間,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經脈直衝腦門,緊接著便是烈火焚燒般的劇痛。
但我卻清晰地看到,左臂上那些詭異的紙紋像是遇到了剋星,迅速消退了下去。
【叮!】
【檢測到神性動搖!目標破防程度:嚴重。】
【獲得:執念崩解+100,神性動搖+80。】
【當前情緒值積分暴漲中……】
身後傳來轟然巨響,那尊不可一世的山神竟然雙膝跪地,手中的斷戟哐噹一聲掉落,嘴裡只剩下了無意識的呢喃:“我是……卒……我是守陵卒……”
“此時不跑,更待何時!”
我轉身欲逃,卻發現回去的路已經被暴走的陰氣截斷。
“手給我!”
一道清冷的喝聲從斷崖邊傳來。
白海棠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崖邊,無數粗壯的海棠枝條從她腳下延伸而出,在滿天紙灰中搭成了一座搖搖欲墜的獨木橋。
我二話不說,衝上去一把抓住了她伸出來的手。
在那一瞬間,一股溫潤磅礴的木系靈力順著她的掌心湧入我的體內。
我那隻剛吸收了陰髓、正冷熱交替的左臂,在這股生機的滋潤下,終於徹底恢復了肉色的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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